许眠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黄彬直接挑明,“五十万,我就继续不知情。”
“你说什么?”
“小子,你现在搭上的可是新程集团的太子爷,他能给你的好处不止这五十万吧。”
许眠喉咙紧,“我没有、没有那么多钱。”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我要生活,我要钱。”
许眠双手用力的攥着裤腿,“我如果不给呢?”
黄彬哈哈大笑起来,“那就鱼死网破,反正新程集团还在查,有这张照片,有我作证,你猜他们信不信是你买通我下药?”
“不是,我明明说过不要了。”
“傻子,你这话是把谁当蠢货?你说不要就不要,我杀了你,然后我说不想杀你,别人就会放过我?”黄彬被他的天真逗乐了。
许眠摇头,“我真没那么多钱。”
“我给你两天时间。”
许眠绝望的低下头,仿佛认命了那般,“只要给了钱,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说这件事?”
“最近一段时间,我得暂避风头,五十万够我消遣这一两个月,你放心,只要找到新的工作,有了新的客户,谁还会稀罕这铤而走险的买卖?”
许眠摊开手,“照片还给我。”
黄彬往他面前推了推,“我这边还有很多,这张就送给你当作纪念。”
许眠在咖啡店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倒映在桌上,将他单薄的身子映照的像要散了一样,他才恍恍惚惚的站起身离开。
照片被捏在手心里,棱角戳进皮肉,刺痛逼得他恢复清醒。
对对对,只要堵上他的嘴,队长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许眠踉跄着拦下计程车。
司机瞧着他苍白的脸色,礼貌询问道:“需要去医院吗?”
“我没事,没事。”许眠喃喃自语着。
五十万,这段时间的直播加陪玩收入,堪堪就够五十万,可是有些钱他是要还回去的,他要还回去的。
泪水盈眶,许眠害怕的捂住脸,总是这样,欠了一笔又一笔钱。
司机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忍不住又问道:“需要纸巾吗?”
“谢谢,不用了。”许眠咬着唇,不敢再让自己出声音。
车子停在郊外墓园。
傍晚的墓园,空无一人。
许眠摇晃着走近,突然浑身没了力气,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吸着氧气。
好难啊,这条路怎么这么难走?
他绝望的靠树蹲下,夕阳落山,路边昏黄,无人在意角落里那个如同沙砾一样渺小的他。
“妈妈,果然不能骗人,我说了一个谎,就要说无数谎,我是坏蛋,我好坏好坏。”
夜幕降临,墓园无灯,周围又黑又静。
许眠脑袋靠在墓碑上,指尖颤抖的拂过上面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