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小点了点头。
她起身,去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裴玲闷闷的声音。
“谁啊?”
“小玲,是我。”乔小小应道。
里面安静了一下,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
裴玲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是乔小小,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喊了声。
“嫂子。”
声音没什么精神。
乔小小推门进去,只见裴玲的床上、桌上、甚至地上,都铺着或堆着各色毛线,红的、灰的、藏青的,乱糟糟缠在一起。
裴玲手里还攥着两根竹针和一段织得歪歪扭扭、针眼松紧不一甚至漏了好几针的毛线片,看上去像条遭遇了重创的可怜围巾雏形。
她脸上沾着一点毛线絮,眼睛有点红,不知是着急的还是难过的。
看到这惨烈的现场,乔小小心里了然,脸上不由带了点温和的笑意。
她走过去,随手理了理床上纠缠的线团,轻声问。
“这是在织围巾?请李念到家里,原本是想让她教你这个吧?”
裴玲被说中心事,嘴一嘟,把手里那团失败品扔在床上,泄气地坐了下来。
“嗯。。。。。。她之前说自己织得可好了,在知青点还帮别人织过。”
“那怎么不去找她了?让她再教教你?”
乔小小在她床边坐下,语气平和,没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裴玲抬起头,看了乔小小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线,声音闷闷的。
“我不傻。”
乔小小微微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裴玲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声却清晰地说。
“我仔细想了想她之前那些举动,还有那天晚上她穿成那样。
她肯定是对我哥有意思。”
她顿了顿,偷眼瞧乔小小的脸色,见嫂子只是平静地听着,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