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肚子上豁开好大一个口子,血哗哗地流,止都止不住!”
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母捂住嘴,脸也变得煞白。
乔小小也听得心头猛跳。
野猪伤人,在这个缺医少药、交通不便的乡下,绝对是能要命的大事!
裴父的声音带着哭腔。
“现在人抬到打谷场那边的空屋子了,几个老爷们按着伤口,可那血…
那血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大队长让家家户户赶紧找干净的布,找能止血的药,啥三七粉、云南白药、草木灰都行!
得赶紧先止住血,不然等套了牛车送到公社卫生所。
怕是…怕是人都没了!”
他说着,也顾不上一身血污,开始在堂屋里四处翻找。
“咱家药箱子呢?我记得还有半瓶云南白药粉?还有那些干净的旧布,扯成条,快!快找出来!”
裴母这才反应过来,也慌了神,忙不迭地转身去翻箱倒柜,声音发颤。
“药箱…药箱在里屋柜子顶上!
布…我去拿我那件不穿的旧褂子!”
“野猪?”
乔小小推开门走了出来,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爸,这大早上的,天刚亮,野猪就敢这么明目张胆下山伤人?
还专挑人攻击?”
这不符合野猪通常避人的习性。
裴父正焦急地等着裴母拿东西,闻言转过头,看到乔小小,愣了一下。
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因为恐惧和焦急更深了。
“谁说不是呢!邪了门了!最近田里庄稼就不对劲,好几处都被糟蹋了。
还以为是谁家牲口没看好。
今天早上几个起早拾粪的发现痕迹不对,像是野猪蹄印。
刚喊了人去看,我正好起早挑水,跟着他们去看,就出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裴母手里接过一个掉了漆的铁皮小药箱和一个旧包袱,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翻找。
“山里的野猪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全下来了,还特别凶!
见了人不但不跑,还红着眼睛往上冲!
那女知青…
唉,造孽啊!”
乔小小的心沉了下去。野猪群异常下山,还主动攻击人,这绝不是好兆头。
山里怕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这些野猪本身就有问题。
狂躁,攻击性强。
“爸,药给我看看。”
她上前一步,声音稳了下来。
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她前世在乡下待过,知道一些紧急处理外伤的法子。
而且空间有好药,只是这种年代有些药使用需要备案的,不能盲目拿出来。
得想个办法做遮掩。
裴父把找到的半瓶云南白药粉和一包干净的、撕成条的旧布递给她。
药粉只剩下瓶底薄薄一层,显然不够。
乔小小迅速扫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妈,家里还有没有烧酒?高度的。
还有干净的棉花,或者最细软的旧棉布,多煮几锅开水晾着备用。
爸,您先把这些送过去,告诉他们尽量别乱动伤者,用干净的布按住伤口周围。
别直接按伤口中心,避免把脏东西压进,。我马上找找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