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架不知谁家拉粮的破旧板车停在那里,上面铺着些干草和破麻袋。
板车上,半躺半靠着一个人。
正是那受伤的女知青,看年纪不过十八九岁,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眉头因为剧痛而死死拧着。
她身上盖着一件不知谁的破棉袄,但腹部的位置,暗红色的血渍正在迅速洇开扩大。
甚至滴滴答答地落在板车下的泥地上,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
周围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恐、慌乱和无措。
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止血物品。
有扯成条的旧床单,有锅底刮下来的草木灰,有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已经板结的黄土。
甚至还有人捧着香炉里的香灰。
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场面混乱不堪。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身影格外显眼。
正抬高声音,试图维持秩序。
是李念。
她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和隐隐兴奋的光芒。
她对着周围六神无主的村民们大声说着。
“大家别慌!听我说!伤口太大,血止不住,不能光这么按着!
我听说过一个很有效的土办法,用香灰!
对,就是供奉祖先的香灰!
那东西能收敛止血!
快,谁家供着香案?
快去取香灰来!”
她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慌乱的人群找到了方向。立刻有人应和。
“对对对!李知青说得对!
她是城里来的文化人,懂得多!”
“我家有!我这就回去拿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