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牛婶子被乔小小那番杀气腾腾的话吓得魂不附体,但泼皮无赖的本性让她在最初的恐惧后。
立刻又生出抵赖和反咬一口的念头。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怕丢人了,扯着嗓子对乔小小嚷道。
“你…你少吓唬我!你说是我刺激的就是我刺激的?谁看见了?
她自己没躺好扯了伤口,跟我有啥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倒是你,乔小小!你害我儿子在卫生所躺了这么多天,还坑了我们家那么多钱!
我拿你点东西怎么了?那本来就是我们家该得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都挺直了些。
乔小小看着她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并不意外。
跟这种人讲道理,很多时候就是对牛弹琴。
她刚想开口,身后病房的门打开了。
肖涂走了出来,手上沾了些血迹,正用一块干净的毛巾仔细擦拭着。
他脸色平静,甚至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
却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严肃和权威。
他听到牛婶子的嚷嚷,目光冷冷地扫过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牛婶子的泼妇骂街。
“在病房内大声喧哗,刺激刚做完大手术、需要绝对静养的重伤员。
导致其情绪激动、伤口撕裂出血,这是事实。
闯入他人病房,意图抢夺他人财物,在场有目击者,这也是事实。
根据规定,这种行为已经涉嫌扰乱医疗秩序,对伤员造成二次伤害,是需要承担相应责任的。”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牛婶子心上。
牛婶子不怕乔小小凶,却莫名有点怵这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文质彬彬却一脸正气的年轻医生。
医生的身份,在这种乡下地方,本身就带着一种天然的威慑力。
她脸色变了变,嚣张的气焰矮了下去,眼神躲闪着,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嘟囔。
“我,我又没想害她。
我就是心里不服气,凭什么她乔小小害了我儿子,还能大摇大摆拎着好东西来探病充好人?
我是听李知青说的,说看见乔小小拎着大包小包进去了,我心里不舒坦才…”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但李知青三个字,还是清晰地钻进了乔小小的耳朵。
乔小小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又是李念!
她也来卫生所了,但没出面,却转头特意告诉了牛婶子自己来探病,还点明了带了好东西。
这分明就是故意煽风点火,想借牛婶子这把蠢刀来恶心自己制造麻烦。
甚至可能更恶毒地希望自己或苏晓梅因此出事!
一而再,再而三。
李念这是真把她当软柿子,觉得可以随意拿捏挑拨了。
这笔账,乔小小心里狠狠记下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她立刻转向肖涂,语气急切。
“肖医生,苏晓梅同志怎么样了?伤口处理好了吗?严重吗?”
肖涂刚刚处理完紧急情况,听到乔小小问,这才抬眼看向她。
两人距离不远,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未散的焦急和担忧。
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这张明明惊艳却干净清秀的面庞,此刻因为过于专注在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肖涂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像是擂鼓般猛烈地撞击着胸腔,那声音大得他几乎怀疑对方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