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干净蓝衣的官家带着一个小厮走进门,声音沉稳,给刚醒来的史家老爷说道:“三相公被人虐杀了,尸体沉到了河里。今天早上被现的,听仵作说,有迷药,砸伤和全身擦伤。”
史老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寻常良家子杀人,大多是一时恼怒,一击过后要么慌着藏尸,要么吓得逃遁,不会用迷药这种东西。
到底是不是障眼法,还需要更多消息。
“你带人去给官府施压,我们家的人不能白白丢了性命。再去确认迷药质量,以及伤口是何情况。”史老爷对一个旁支侄子的死亡并无多大波澜,他只是在思考,三的死亡到底是不是有人在给他做局?
“小人这就带人去。”
等人交谈完离开,冷血探头,眼神一凝。虐杀?这不像是王怜花会干的事情。那人要么用毒,要么设巧计,虐杀在他眼里恐怕既费力又容易留下痕迹。
那会是谁?
冷血看着天色还早,便将之前自己怀疑过的地方统统搜寻一遍,等到了一处侧房,冷血找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个刻在墙上,弯弯绕绕的,不就是他认不出来的字吗?冷血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没有吵醒那几个呼呼大睡的人。
所以是史家的内鬼来给他放消息。
这群人是他们豢养的杀手。
所以,那是暗号,亦或者异族文字?
冷血心道:要判断倒也不难,等这几个人睡醒,听他们还未清醒时说出口的话便好。他知晓各地方言语调,足以判断出这群人是不是外族。
他又找了找,在桌子夹层中摸到了一本随笔册子,翻开一看,里面汉文和那古怪的符号夹杂在一起。
这倒是让他能勉强认出几句话。
“正常……”“……拉高声音(圈起来了几个字)”“难哭(下划线)”
?
冷血眯起眼睛努力辨认这些本就丑的清奇的字迹,皱起眉头,这都写的是些什么东西?
为免打草惊蛇,他将这本古怪册子又放了回去。
感觉看多了拉低智力和视力。
船上。
鱼的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陈格手起刀落,将鱼头砍下。
“这鱼头不错,单独来做个汤。剩下的我煮个酸菜鱼片吃吃。”
苏廉靠在船舱口:“好耶。”
“你把船家种的小葱给我薅几根。”陈格开口指挥。
“好。”苏廉答应下来,用眼神示意他身边的小厮。
“你去不去那里?”苏廉凑到陈格面前,挤眉弄眼。“那些人要晚我们一天才到,也就是说我有一天的玩乐时间。”
陈格看着他:“不止这个吧?”
“也有别的原因,你知道我们礼部没有什么实权,一般出去都是转一圈就回来,但这次官家却专门派人护送,我走之前官家还特意让内侍传了话,说若是遇上麻烦,可调动沿途州府的厢军。”苏廉回答。
“上岸之后我就死死跟着你,江湖人都说,单论武力,除了关七,江湖上已经没有可以留下你的人了。”
“那也不一定,这个世界很大。”陈格说道。“你还真打算去看看我俩解密出来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