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云层，温柔地洒在别墅的窗棂上，却驱不散苏晚卿心头的寒意。她一夜浅眠，梦里全是傅斯年酒后偏执的眼神和林若薇带着敌意的警告，惊醒时，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她起身洗漱，看着镜子里眼底泛青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穿上张妈准备好的米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她刻意将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试图用紧绷的衣着掩饰内心的不安。
下楼时，傅斯年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精致的腕表，侧脸线条冷硬，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滑动，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苏晚卿放缓脚步，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餐桌上的早餐依旧精致，可她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小口地啃着。
“今天有个重要的合作签约仪式，你跟我一起去。”
傅斯年突然开口，视线没有离开手机屏幕，语气淡漠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晚卿愣了一下，抬起头：
“傅总，签约仪式……我需要做什么？”
“跟着我就行，不用说话。”
傅斯年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在她紧绷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即又恢复冰冷，
“记住你的身份，少说话，多做事，别给我惹麻烦。”
“我知道了，傅总。”
苏晚卿低下头，将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味同嚼蜡。她能猜到，今天的签约仪式上，林若薇很可能也会出现，而她又将面临一场难堪。
果然，车子驶离别墅不久，傅斯年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林若薇”三个字，苏晚卿的心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傅斯年接通电话，语气算不上温和，却也没有了昨晚的冰冷：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林若薇娇俏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能听到：
“斯年，你是不是要去参加傅氏和李氏的签约仪式呀？我刚好也在附近，能不能顺道载我一程？”
傅斯年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苏晚卿，语气平淡：
“我车上有别人，你自己过来。”
“有别人？”
林若薇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警惕，
“是谁呀？不会是那个苏晚卿吧？斯年，你带她去干什么？签约仪式那么重要的场合，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助理，去了只会给你丢脸！”
“我的事，不用你管。”
傅斯年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想来就自己来，不想来就算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的储物格里，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苏晚卿能感觉到傅斯年的心情似乎变差了，她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飞掠过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明白，傅斯年明明那么厌恶她，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把她带到这种重要的场合？是想让她成为众人的笑柄，还是想利用她刺激林若薇？
车子抵达签约仪式的举办地——海城国际会展中心时，林若薇已经等在门口了。她穿着一身粉色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看到傅斯年的车，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可当她看到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的苏晚卿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斯年，你怎么真的带她来了？”
林若薇走到傅斯年身边，亲昵地想去挽他的胳膊，却被傅斯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傅斯年没有理会她的不满，语气淡漠：
“走吧，仪式快开始了。”
林若薇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狠狠地瞪了苏晚卿一眼，快步跟上傅斯年的脚步，故意走在两人中间，将苏晚卿隔绝在外。
苏晚卿默默跟在后面，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可她身上得体的衣着和紧随傅斯年的身影，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个女孩是谁啊？跟在傅总和林小姐身边。”
“好像是傅总的新助理，叫苏晚卿。”
“助理？我看不像吧，傅总什么时候带助理参加过这么重要的签约仪式？而且你看林小姐的样子，明显很不喜欢她。”
“啧啧，我听说啊，这个苏晚卿是傅总从外面‘捡’回来的，来历不明，说不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留在傅总身边的。”
“不会吧？傅总眼光那么高，怎么会看上这种没背景没家世的女孩？”
流言蜚语像针一样扎在苏晚卿的心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以此来掩饰内心的难堪和屈辱。
傅斯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径直带着她们走进了会场。会场内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傅斯年，纷纷上前打招呼。
“傅总，好久不见！”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笑着走来，目光在苏晚卿和林若薇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若薇身上，笑着说道，
“林小姐也来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