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傅家老宅,只有书房还亮着灯。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两人脸上,将彼此眼底的凝重无限放大。苏晚卿将从会所拷贝来的资料逐一解压,密密麻麻的文件铺满屏幕,大多是傅氏与苏氏的商业数据,还有一些模糊的人物关系图。
“这些都是表面数据,‘夜枭’不可能这么轻易留下把柄。”
傅斯年指尖划过鼠标,快筛选着文件,手臂上的伤口因动作牵扯,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
“找找有没有加密文件夹,或者隐藏的文档。”
苏晚卿点头,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她记得父亲生前教过她一些简单的文件隐藏技巧,顺着记忆摸索,果然在一个名为“合作记录”的文件夹深处,找到了一个后缀特殊的加密文件。
“找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但需要密码。”
傅斯年凑近屏幕,目光落在文件名称上——“鸮鸣十九载”。
“‘鸮’就是猫头鹰,‘十九载’……正好对应傅家惨案生到现在的时间。”他沉吟道,“密码可能和当年的关键日期有关。”
“傅家惨案生在o月日,我父亲去世是月日。”
苏晚卿快报出两个日期,尝试组合输入,屏幕却弹出“密码错误”的提示。
“再试试顾明成的离职日期,或者‘夜枭’的代号相关。”
傅斯年的声音有些沙哑,连续的紧绷让他喉咙干涩,他拿起桌边的冷水喝了一口,指尖却依旧稳稳地落在键盘上。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电脑屏幕上的“错误”提示像针一样扎在两人心上。苏晚卿揉了揉酸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会不会是我们想复杂了?或许密码和他的真实身份有关?”
傅斯年沉默着,脑海里飞闪过所有与“顾”姓、“夜枭”相关的线索。突然,他想起那张旧照片上的钢笔,还有铁盒里的徽章:
“试试‘顾’字的繁体,加上猫头鹰的英文‘odu’,再加上当年傅家海外分公司的代码‘f’。”
苏晚卿依言输入,按下回车的瞬间,屏幕上的锁形图标应声解开。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没有画面,只有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电流杂音中夹杂着一道苍老而阴鸷的声音:
“傅鸿远、苏振庭,当年欠我的,我会让你们的后人加倍偿还。傅氏、苏氏,终将成为我‘夜枭’的囊中之物。至于那个老东西……他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
音频戛然而止,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苏晚卿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冰凉:
“老东西……他说的是谁?”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他刚要开口,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是老宅的保镖打来的,语气慌乱得不成样子:
“傅总!苏先生不见了!我们在院子里现了这个!”
苏晚卿的呼吸瞬间停滞,几乎是抢过傅斯年的手机:
“什么叫不见了?我爷爷去哪里了?”
“半小时前,苏先生说要去院子里浇花,我们没多想。”
保镖的声音带着哭腔,
“刚刚现花浇了一半,苏先生的老花镜掉在花坛边,还有这个……”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随后是保镖的念诵声:
“‘想救苏振海,就带着加密文件的解密钥匙,独自去西郊废弃码头。记住,只许苏晚卿来,傅斯年若敢跟来,就等着收尸。’”
“爷爷!”
苏晚卿的声音瞬间崩溃,眼泪汹涌而出,
“‘夜枭’说的‘老东西’就是我爷爷!他早就知道爷爷知道些什么!”
傅斯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掌紧紧按住她颤抖的脊背,声音却异常冷静,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怒火:
“别慌,‘夜枭’的目的是文件和我们,不会轻易伤害爷爷。他要你独自去,就是想离间我们,逐个击破。”
“可我不能让爷爷有事!”
苏晚卿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眼神坚定,
“那个解密钥匙,我们还没找到,他肯定是想逼我们交出文件的核心内容。”
傅斯年松开她,指尖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不容置疑:
“我陪你去。但我们得做两手准备,表面上按他说的,你独自前往,我带着人埋伏在周围,伺机救人。”
“不行!”
苏晚卿立刻反对,
“‘夜枭’心思缜密,肯定会检查有没有人跟着。如果被他现,爷爷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