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晚卿坐在沙上,指尖捏着棉签,小心翼翼地为傅斯年擦拭肩膀的伤口。
碘伏的刺痛让傅斯年下意识绷紧了肌肉,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怀里的傅念安,小家伙正攥着他的食指,小脑袋蹭着他的掌心,出软糯的咿呀声。
“疼就说一声,别硬扛。”
苏晚卿的声音放得很轻,棉签在伤口边缘轻轻打圈,
“医生说这伤口不算深,但你昨晚硬撑着没处理,已经有点炎了。”
傅斯年低头看她,眼底映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疼。有你和孩子在,这点伤算什么。”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疤痕——那是当年被他囚禁时,她试图逃离留下的印记。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苏晚卿的动作顿了顿,避开他的目光,继续处理伤口:
“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养伤,我们早点回小镇。”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傅振庭的落网并未完全驱散她心底的阴霾,就像这伤口,即便愈合,也会留下抹不去的疤痕。
这时,张妈抱着傅念卿从楼上下来,小家伙手里拿着一幅画,兴冲冲地跑到傅斯年面前:
“爸爸,你看我画的!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妹妹,我们一家人!”
画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却透着纯粹的欢喜。傅斯年接过画,放在腿上,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
“念念画得真好看,等我们回小镇,就把它挂在书房里。”
傅念卿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傅斯年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沉了沉,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
“什么事?”
傅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傅总,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陆景琛医生醒了。”
特助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而且……他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苏小姐的情况。”
傅斯年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知道了。密切关注他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挂了电话,傅斯年站在阳台,望着远处的群山,眉头紧锁。陆景琛的醒来,是意料之中,却也让他心底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感激陆景琛为苏晚卿挡下致命一击,却也无法否认,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始终是他和苏晚卿之间一道无形的屏障。
“是谁的电话?”
苏晚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斯年转身,脸上的复杂已然褪去,恢复了平静:
“是特助,说傅振庭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后续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他没有告诉她陆景琛醒来的消息,他知道苏晚卿重情重义,得知后一定会想去探望,而他暂时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这位“情敌”兼恩人。
苏晚卿没有多疑,点了点头:
“那就好。等你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回小镇吧,我有点想念那里的阳光和书店了。”
“好。”
傅斯年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顶,
“都听你的。”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上午,苏晚卿正在给傅念安换尿布,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上,陆景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臂上插着输液管,眼神却直直地望着镜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苏小姐,陆医生醒了,他很想见你。”
苏晚卿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陆景琛是为了保护她才重伤昏迷,这些日子,她一直心存愧疚,却因为生产和傅振庭的事情,没能去医院探望。如今他醒了,她无论如何都该去看看他。
“斯年,”
苏晚卿拿着手机,走到傅斯年面前,语气带着一丝犹豫,
“陆景琛醒了,有人给我了短信,说他想见我。”
傅斯年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了。你想去看看他,是吗?”
“嗯。”
苏晚卿点点头,
“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去看看,心里过意不去。”
“我陪你一起去。”
傅斯年立刻说道,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