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只管杀,不管埋。”
楚风云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风雪交加的青阳市。
玻璃上倒映着他冷峻的轮廓。
“这最后收拾残局、接管两百亿资产的红头印章。”
“必须,也只能由省人民政府来盖。”
借钦差的刀清场。
用省府的权收割。
“去安排一件事。”楚风云转过身,下达了这盘大棋的最后一道绝杀指令。
“通知省政府席法律顾问团队。”
“加上审计厅徐建业,十分钟后到三号会议室碰头。”
楚风云的指节在红木桌面上重重叩击两下。
“今晚十二点之前,给我出一份带红头背书的行政意见书。”
方浩立刻掏出随身的记事本。
拔下笔帽。
“针对哪一块业务?”
“郑虎在任期间,强行签批的十七个矿山生态修复项目。”楚风云目光冰冷到了极点。
“涉及三十六个建设合同。”
他翻开桌上的战略规划草案。
手指精准地压在第三十一页的一行黑体数字上。
“合同立项总额,两百七十亿。”
方浩握笔的手微微收紧。
两百七十亿。
这是郑虎和本土矿老板用来套取国家环保补贴的终极血包。现在郑虎进去了,这笔巨资等于是悬在半空中的无主之物。
“老板。”方浩提出顾虑。
“这批项目的法人全被督察组按住了。”
“社会上都在传,这些工程会无限期停工,或者被外省财团走底价接手。”
“绝不可能。”
楚风云毫不留情地斩断了这种可能。
他看着方浩,开始传授政府办事流程中核心资产的强制剥离术。
“让徐建业出具一份专项穿透报告。”
“直接在法理上定性,这三十六个合同的招投标过程存在重大违规和利益输送。”
楚风云语极快,每一个字都是法定程序的利刃。
“《合同法》和《招投标法》底线严明。”
“只要存在围标、串标,或者行贿受贿的实锤证据。”
“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自始无效。”
拿到审计厅的违规界定报告后。
楚风云眼神如刀。
“明天上午立刻召开省政府党组会议。”
“我要在会上名正言顺地单方面宣布,原建设合同全部废止!”
方浩拼命记录。
笔尖在纸上划出极深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