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业却眼皮都没眨一下。
对于国家级的审计死神来说。
没走公账、无法追踪汇流途径的现金,是最没有穿透价值的废纸。
他亲自戴上一副崭新的白色乳胶手套。
蹲在满地狼藉的灰尘中。
伸手拨开最底层的金条。
他的手指在钢板接缝处一寸一寸地摸索。
突然,他手指一顿。
徐建业从保险柜最内侧的隔板夹缝下。
硬生生抽出了几个没有任何编号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密封条。
抽出里面几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的打印纸。
徐建业的目光只在文件抬头处扫了一眼。
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
他立刻站起身。
动作极快地将那几张纸重新塞回档案袋。
反向折叠,死死封住开口。
“你们继续清点现金,造册登记。”
徐建业声音极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几个没标号的袋子,我要亲自带走。”
“任何人不许录像备案。”
他转身。
大步流星地走出财务室。
避开大堂还在抖的人群。
在走廊深处一个绝对的监控死角处。
徐建业掏出那部经过特种加密的防窃听手机。
快拨通了楚风云办公室的红色专线。
这套频段直连省政府机要局,绝无被第三方截获的可能。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楚省长。”
徐建业极力压制着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语又快又低。
“在刘富贵老巢最核心的保险柜里,查到天大的猛料了。”
“不是那些洗出境外的烂账。”
徐建业警惕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走廊。
“是一份盖着地方政府鲜章的《安保防范综合服务专项协议》。”
电话那头,楚风云的呼吸依然平稳。
声音平静得可怕。
“谁签的名?”
“古林市委书记,王大山!”
徐建业的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咬紧后槽牙。
语气里透着对官场腐败到了极致的痛恨与不可思议。
“协议上全是按次结算的明码标价。”
徐建业逐条念出那个肮脏的价码。
“调用古林市下辖派出所的制式警车跨区去矿井维稳,单次出车费五十万。”
“动用防暴大队进行暴力清场,驱离讨薪矿工,外加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