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让办公厅准备一个内部欢送会?”
官场礼仪讲究有始有终。
上级部门的人下来办事,走的时候地方大员通常会设宴践行。
留下人情,结个善缘。
楚风云却没有接这个常规的话茬。
他站起身。
从衣帽架上直接拿过深灰色外套,干脆利落地穿上。
“你跟我,只开一辆便车。”
“现在去迎宾馆。”
方浩愣在原地。
省长亲自去驻地送行?还是轻车简从?
这不是工作对接。
这是楚风云要亲自去给这盘大棋,做一个最高级别的私下收尾。
上午十点三十分。
迎宾馆五号楼。
督察组核心套房。
走廊上全是忙碌的特派员。
黑色金属密码箱被逐一填满案卷。
空气里弥漫着撤离前的紧绷感。
楚风云出现在门口。
没有前呼后拥。
方浩自觉地停在门外两米处,像一尊门神般负手而立。
他用挺拔的身躯,挡住了所有试图探寻的目光。
楚风云推开半掩的房门。
套房内,宋哲正站在巨大的会议桌前。
陈锐和几名经侦骨干在一旁整理涉案名录。
桌上堆满了结项报告和密封好的卷宗箱。
听到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宋哲猛地抬起头。
看到楚风云的那一秒。
宋哲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示意陈锐等人退到墙角。
楚风云反手关上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
彻底隔绝了外界。
这种级别的交锋,任何寒暄都是对彼此智商的侮辱。
“宋组长。”楚风云大步走到桌前。
“二百四十条线索,四十多个人头。”
他目光直视宋哲,坦然而锐利。
“这份成绩单报回华都,足以让你在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番话,给足了钦差台阶和面子。
宋哲却冷笑出声。
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双手死死撑在会议桌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楚省长,别在这里跟我唱高调了。”
宋哲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从踏进岭江省的第一天起,就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