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笔挺,犹如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宋组长。”楚风云目光深邃。
“你把面子,看得太重了。”
他转过身,走向落地窗前。
“捂着盖子,账面好看了,面子保住了。”
楚风云的声音如同敲击冰面的重锤。
“但底下呢?”
“矿工拿不到血汗钱,老百姓无家可归。”
楚风云猛地转过身,气场全开。
“政策一旦出了这道门,碰到的全是一只只索要过路费的脏手!”
“没有干净的干部队伍,我的新政根本落不下去!”
他大步走回桌前,目光如电。
“这种粉饰太平的伪劣面子,我楚风云不稀罕!”
宋哲愣住了。
陈锐等人的目光瞬间凝滞。
“请中央扩大督察范围,我是主动撕掉了岭江的遮羞布。”
楚风云伸出右手,掌心向下重重一压。
“但我赢了里子!”
“我借你们的刀剜掉毒瘤,换来一个干净的政治生态。”
楚风云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我个人丢点面子,又有何妨!”
套房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有空调极轻的风声。
墙角的陈锐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他们见过太多只顾政绩的冷血官僚。
这是第一次,听到省部级大员将“面子里子”剖析得如此大义凛然。
这是何等可怕的政治觉悟!
宋哲死死盯着楚风云。
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眼底的不甘,像被烈日烘烤的薄冰般消融殆尽。
宋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肩膀微微垮下去了半寸,卸掉了全身防备。
“楚风云。”宋哲声音沙哑。
“党校那年,我就输给了你。”
他苦笑了一声,透着彻底的释然。
“这些天,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让你在我面前低头。”
宋哲挺直了脊背。
“但我今天服了。”
“我承认,论格局论担当,我确实不如你。”
这是华都钦差放下的最后骄傲。
宋哲迈出一步。
他主动伸出了右手。
悬在半空。
楚风云嘴角微微勾起。
极其沉稳地伸出手。
一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