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茶盅，边喝茶边听祁韶向他禀报。待祁韶说完，他放下茶盅。
“你说她去见了个女人，然后两个人一起回来了？”
祁韶点头，“此刻应该也快到了。”
沈砚喃喃，“不是说自己是外地人，在城中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还有认识的人？”
不待祁韶回答，他又道：“我让你查的，查的怎么样了？”
祁韶面露难色，“……再给我点儿时间。”
两人正说话，叶淮西和莫黎已经到官驿外，不出所料，两人被驿卒拦在了门外。
“这里是官驿，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什么闲杂人等，我是她的……丫鬟，贴身丫鬟，懂不懂？”莫黎手中一柄长剑，并未出鞘，但说话间挥动，震得哐当响。
贴身丫鬟，这是两人在酒楼商定的，莫黎武艺高强，对外称是叶淮西的贴身丫鬟，既能在身边保护，又能方便行事。
驿卒上下打量她，丫鬟？有这么气势汹汹的丫鬟吗，还拿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叶淮西知道在这边跟驿卒拉扯没什么用，只能找里面有决定权的人。
于是对驿卒道：“沈大人呢？”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就见沈砚和祁韶一前一后，朝这边过来。
沈砚往那儿一站就自带威严，轻声问一句，“怎么了？”
驿卒上前禀明情况，说完指了指莫黎。
祁韶揣着刀，双手环抱胸前，上下打量她，这女子眼神锐利，举手投足干脆利落，周身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要说是丫鬟，他是不信的。
莫黎见有人盯着自己看，也毫不示弱地看回去。
目光相接，电光火石。
“莫黎……”
还是晚了。叶淮西话刚出口，眼前人影一晃，两人已飞身而出。
刀剑相接，掌风呼啸。
沈砚有心想试探莫黎的底细，也不阻拦。两人上上下下间，转眼几个回合。
祁韶作为锦衣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几个回合下来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沈砚不禁在心中暗暗称奇。
眼见两人飞身落入院中，相隔数丈，皆是无半分喘息。
沈砚这才开口唤回了祁韶，叶淮西也赶紧喊莫黎停手。
“沈大人，您看莫姑娘身手如何？”叶淮西笑意盈盈。
沈砚：“倒是能快赶上祁韶了。”
莫黎不服，“什么快赶上，明明是他……”
叶淮西拉住她，没让她继续往下说。
“眼下裕王长子案还有诸多要查的，有她在我身边帮忙，大人能省去不少时间精力，何乐而不为。再说，上次有贼人潜入官驿，正好被沈大人现，但沈大人不可能每次都在，若是有莫黎在，大人您就不用担心了。”
沈砚瞥她一眼，“你说的对。”
祁韶：……
叶淮西没想到能如此顺利，欣喜若狂，“这么说你答应了？”
沈砚点头。
叶淮西简直高兴坏了，跑过去按住沈砚的双臂，前后一阵晃，“谢谢沈大人，谢谢……”
沈砚从没见过这么谢人的，黑沉沉的眸子看过去，任由她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