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课结束后,祁可临跟着引领宫女往宫门口走。
阳光扑了满脸,她眯了眯眼,下意识往自家马车在的方位瞧,可突然,她的脚步钉住了。
祁可临不由惊出声来,“我阿娘如何在……”
她急急拉住前面人的衣袖,“啊阿姊,我忘带东西了!”
言罢她便匆匆折了回去。
太子正沿着这路出宫,车帘掀开一角,太子余光远远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低着头往这走,又快又急,“停车。”
“祁可临!”
“太子殿下。”祁可临愣愣抬眼,跑到近前才行礼。
太子看到了她慌乱的模样,什么也没问,只道:“上来吗?我捎你一程。”
祁可临犹豫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头看了看宫门的方向,最终咬了咬唇,爬上车,在他身边坐下来。
从宫门出来,看见身边人愈发不安,太子便撩帘看了看外面。
一抹纤长的身影静静立在北静王府的马车旁,那人身姿亭亭而立,素色罗裙衬得身姿匀停窈窕,肩若削成,腰肢纤细却不失端庄……太子看看身旁人躲闪的眉眼,一时了然。
有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出来,应池正欲上前问守宫门之人个仔细,耗子却在后叫住了她。
“少主一向机灵,定是瞧见了你在,所以才避而不见,娘子不防回府等她。”
应池蹙眉:“可我未曾见她出来。”
“她应该自有法子。”耗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应池后脚到了府里时,就听得尚嬷嬷说,小娘子早就到了,此刻正在大长公主的院里陪着祖母说话。
应池不由惊讶,随即嘴角上扬,泄出来一声浅笑来,她还真是在躲着她。
她便抬步到了她院里等她。
尚嬷嬷端了茶来,搁在案上,又端走了,凉了,又换了盏热的,又凉了。
“夫人,”尚嬷嬷终于忍不住了,“要不老奴去问问?”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婢女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冲应池行了个礼:“夫人,尚嬷嬷,小……小娘子差人传话,说今儿个不回来了,要跟大长公主睡。”
屋里安静了片刻。
此后应池找了祁可临两日,均是这样。
应池不得已调了两个暗探,才逮了她的行踪。
“好吃吗?”
偏房里,祁可临嘴里的桂花糕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手里捏着半块咬了一口的糕,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被惊得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应池蹲下来,抹了抹她嘴上的碎屑。
祁可临的睫毛颤了颤。
应池看着她的眼睛,“阿娘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你晚上能过来陪我吗?”
祁可临愣住了。
她嘴里的桂花糕不知什么时候咽下去了,可她的喉咙还是堵着的。
她从未在白日里这么近距离地看阿娘,她想,阿娘的眼睛可真漂亮。
“怎么?”应池挑了挑眉,“不愿意?”
祁可临没什么反应,只是脑袋下意识地轻摇了摇。
应池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我晚上等你过来?”
却没等到回答。
应池缓缓站起身,又说了句肯定的话,“我晚上等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