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连长一脚刹车把车踩停在路边,整个人呆愣了一会儿,旋即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边上平静笑着的指挥长,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踩挤出一句话。
“指挥长,你刚才说敏莱没死?”
“嗯,他没死。”陈书把手机拿出来,扫了一眼上面的屏幕,语气平淡的解释道,“你听到那几声枪响是真的,但子弹没打在他身上。”
“狗日的!敢骗老子。。。”
马连长低声骂了一句,马上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指挥长,我不是说你,我说敏莱那家伙,竟然敢装死。。。”
陈书摆摆手,并不在意。
马连长沉默了许久,陈书也没有催着他开车。
山风从半开的车窗外灌进来,带有缅北特有的,略带潮湿的丛林气息,吹得车内沙沙作响。
马连长的双手还握着方向盘,但指节已经慢慢松开了,不再像先前那样掐得白。
“指挥长,要不我们先去演习地点看一下,怎么样?”
“为什么?”
“我还得留在缅北。”
这次昂索令能放马连长走,主要还是因为陈书在,往后陈书要是回去了夏国,那么作为背叛者的马连长必会遭到昂索令的报复。
这无关敏莱是否活着,当马连长决定跟着陈川走向反叛昂索令的道路,他的结局就是注定的。
要么成为达拉林新的主人,要么,死。
陈书在手机屏幕上敲击了好长一段时间,停顿了会儿,又敲击两下,最后把手机屏幕锁了,揣进口袋。
他转头看向马连长,故意以玩笑的语气,轻松道:“怎么,不相信我了?觉得我们真会送武器给昂索令?还是说,你也想去那里捡点无人机、机器狗什么的?送你儿子吗?”
马连长没吭声,只是沉默的看向演习地点所在的方向。
陈书咽下将大狗子和佐罗松先送回口岸的提议。
他靠在椅背上,后腰处感受着64手枪微微硬顶着的触感,余光快扫了一眼坐在车后斗角落处,萎靡不振的佐罗松。
第二眼,陈书瞥了下坐在后斗的四名正襟危坐的士兵。
“就带这四个?”
“没时间了。”
“行,去吧。”
“谢谢指挥长。”
马连长重重踩下油门,车子往西调头,朝着演习地点驶去。
。。。。。。
一日前。
正中大院子。
智者坐在凉亭里,旁边站着一名梳着标准干部头的老人,微微低着头,微微弓着背,神态极为恭谨。
凉亭内的石桌上摆着一叠文件,最上面那张赫然印着陈书、马连长和昂索令等人的头像。
“我们就不出面了。”
“……”
“我记得那里挺多雨林的。”
“……”
“丢些我们用不上的装备过去。”
老人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问道:“要不要提前给他们打个招呼?万一丢到山野里被其他人捡去了,也不大好。”
“不用打招呼。他们捡到了,那是他们眼力好,要是捡不到、不知道去捡,那是他们没这个命。我们就换个人。”
智者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抿一口便放了下去,杯底磕在石桌上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他侧过身,脸上露出很淡很淡的笑容:“不过倒是可以让人在边上多丢几盏灯,晚上亮一点,也方便他们找。”
“好。”
智者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忙去吧。”
老人走到石桌旁,将带过来的文件码好放在档案袋,轻手轻脚的离开院子,来到院门口,叮嘱警卫员将智者的茶叶换成他平日里的大红袍。
离开院子,老人换了副严肃神色,带着文件袋匆匆奔到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上。
“去国防部。”
“是。”
车辆驶离大院子,站在门口的武警“啪”一个敬礼,动作非常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