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凭什么不奉献忠诚?
这便是哈恰克的执念,是他傲慢性格的核心体现。
他无法容忍任何形式的“不纯粹”,无论是基因上的杂质,还是信仰上的动摇。
在他看来,自己的低头是出于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是对完美进化的追求,是对无上大主宰的绝对忠诚和奉献。
而那些弱者的不跪,则是对神圣秩序的亵渎,是不可饶恕的傲慢。
这种双重标准,正是他性格中最鲜明、最危险的底色。
然而,正是这份极度的孤傲,让哈恰克在虫群内部显得格格不入。
事实上,在庞大的虫群意识网络内,大部分纯血虫群并不喜欢主宰子嗣虫群,尤其是哈恰克这一支系。
原因追溯到一个十分原始且被主流虫群视为“禁忌”的传统。
雌雄两性繁殖。
扎加拉的分巢虫群,其麾下的所有虫群个体,依旧保留了雌雄两性的概念,可以进行自我繁殖。
这并非某种特殊的进化优势,而是被任进在漫长岁月中刻意抹除的某种特性之一。
虫群文明诞生于任进出现之后,但虫群这个物种的历史远比虫群文明古老。
原始虫群确实存在雌雄两性的概念,但在进化的道路上,为了追求极致的效率和基因的纯净,这一特性被剔除了。
无性繁殖意味着更快的度、更统一的意志、更少的变异风险。
但这并不代表雌雄两性繁殖就是错误的。
只要食物充足、能量充沛,通过两性繁殖诞生的虫群,并不会产生能量亏损。
他们是新生命,由虫群自主诞生,不需要母巢花费巨额资源去孵化。
这意味着这些虫群的寿命往往更长,更具韧性,甚至在某些极端环境下表现出更强的适应性。
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
雌雄两性自我繁殖,会导致基因层面的不可控。
近亲结婚导致的畸形、体内血脉血统的不纯不洁,这些问题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着这一支系。
这使得他们很难完全融入虫群意识网络。
说到底,由主宰母巢直接孵化出来的虫群,从根本上来讲,他们的血脉纯正度远远高于分巢自行繁殖的虫群。
即便外表、体型、力量都一模一样,但在基因层面,那哪怕只有o。1%的区别,也如同天堑一般,将他们划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完美的集体,一个是充满变数的异类。
所以,主宰子嗣虫群之所以数量能如此庞大,甚至越其他三个虫群舰队的总和,原因就在于扎加拉没有执拗于虫群的血统。
直接导致的问题,就出现在了哈恰克的身上。
哈恰克,是扎加拉虫后和分巢的雄性体,结合出来的扭曲虫群。
他天生就有疾病。
什么疾病?
情感。
虽然虫群都有基础的情感模块,但在大主宰掌控虫群的阶段,虫群本质上是工具。
工具不需要复杂的自我意识,只需要执行命令。
可哈恰克在成为工具之后,依旧拥有极度鲜明的自我个性,甚至会违背虫后的命令。
除了扎加拉和大主宰,没有任何虫后可以命令哈恰克。
即便是德哈卡和阿巴瑟这样的顶级统领,也无法对他号施令。
若要理解这一点,我们需要揭开虫群历史中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任进,是全体虫群的庇护神明,是虫群的祖宗和父亲。
而扎加拉,通过种种伏笔可以推断,她与任进的子嗣脱不了干系。
在虫群传说章节里,曾隐晦地提到过一个故事。
未来,虫群内部生过一次不被允许回忆的叛乱。
扎加拉,就是那次叛乱过后遗留下来的虫群碎片,只不过她那部分的记忆被抹除了。
这是一个时空悖论。
任进是带着虫群基因记忆轮回的,所以他可以直接召唤阿巴瑟、辨认德哈卡、召唤扎加拉。
但实际上,在第一次轮回中,阿巴瑟和扎加拉都是任进在后续宇宙篇章里掘出来的。
第一次征服地球时,他并没有这些助手的帮助。
关键在于,虫群内部曾经存在,但现在被抹除的血脉宗亲关系。
如果任进是虫群的父亲、母亲,那么扎加拉就是任进在那次叛乱中遗留下来的女儿。
以此类推,哈恰克其实就是任进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