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别废话了你。”
方泽芮给丁明犀一白眼,他又笑眯眯坐了上来,脑袋靠在方泽芮背上:“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别高兴得太早了,等下就把你甩菜地里。”方泽芮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如果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什么也不用烦就好了。
他们今天依旧提早半小时到了学校,不过不是为了学习,而是制作下午摆摊要用的道具。决定要摆算命摊以后,不少东西要重新制作。
塔罗牌有同学直接从家里带来了,水晶球也有人直接拿了去年圣诞节收到的礼物来充数。
还需要做新的招牌,绘制一批小传单,以及做求签用的签筹丁明犀从家里拿了一袋一次性筷子过来,大家在筷子头上涂了红色,写上第几签,全部放进杯状的趣多多盒子里,这就是一筒签了。
班上写字最好看的同学和作文水平最高的同学互相配合,一个编签文一个誊抄在小本子上。
提前这么些时间做也来不及,上午还得上课,老师在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讲,底下的人争分夺秒赶工。
下午几个男同学还是换上了校裤打底版的女仆装,丁明犀也换上了,方泽芮想报之前被调戏之仇,等他换好了,就对他吹口哨,故意说些轻浮的话:“哟,哪里来的小男仆。”
谁知丁明犀面不改色,走到方泽芮边上还撩了一把他的围裙,用正儿八经的语气道:“你不也是小男仆吗?都是被剥削的劳动人民,走吧劳动去了。”
方泽芮用中指推了推他脸上的墨镜。
戴这墨镜是为了显得更像神棍一点,墨镜还是跟阿公借的,不是那种时髦的太阳镜,而是两片圆形的黑色镜片,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哪个神棍会戴墨镜的同时穿女仆装。
为了这个活动,他的帅哥形象早已不复存在。
今天的分工是这样,方泽芮和李瑞珠留在摊位上随时准备忽悠别人,其他男仆去传单吆喝,表面上还是卖果汁饮料小蛋糕,但买食物附赠一次算命或者占卜,还有些人去当托,就像昨天说的那样,故意大声说什么“他们算得好准哦”之类的给旁人听。
开摊没多久,真有人来了,是一个高一的女孩子,坐在李瑞珠面前,说想问问她喜欢的爱豆这次新歌能不能火。
方泽芮在旁边偷听,心说还有人问这样的问题。
李瑞珠披着不知道谁带来的黑色兜帽披风,开始作法,她瘫着一张脸,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妈咪贝贝哄,手在水晶球上虚空乾坤大挪移。
方泽芮看得眉头紧锁,好中二啊,而且西方的女巫咒语怎么跟佛经似的?
李瑞珠忽然也皱起了眉,对面的女孩子看上去有点紧张:“女巫小姐,你看出什么了?”
女巫小姐的鼻子下面淌出了一道鼻血。
女巫小姐愣了一下,边上的人也没马上反应过来,几秒之后才有人赶紧抽了两张纸过来。
李瑞珠接过纸,摆摆手:“问题不大。”
来占卜的学妹呆滞道:“学姐你没事吧……这是什么上天给的预警吗?说明我爱豆要有血光之灾了?”
“……”说时迟那时快,方泽芮拍案而起,“鼻血是红色的,红色的血在脑袋上,说明你的偶像鸿运当头!”
李瑞珠擦了擦血,还不忘自己的人设,淡定道:“这具躯体不太能承受我的法力,人类身体真是太废物了。”
其他人:“……”
学妹最终神情莫测地交了一张投票券到他们手上,等学妹走了,方泽芮才问:“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真不要紧吧?”
李瑞珠叹一口气:“补太多了可能是。”
“啊?”
李瑞珠接着说:“我这几天晚上都在偷偷熬夜看小说,白天很没精神,但我不敢告诉我妈真相,她就以为我是太虚了,每天给我炖参鸡汤……”
方泽芮无语道:“就算真的虚也不能这么补啊,虚不受补的,我晚上回去给你开个护肝茶吧。”
李瑞珠:“谢谢,但我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