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胆肥想立功的乡勇灰溜溜走开。
“去通知另一队人回来,不用去陈家岭了。”
1人领命奔出,刚从王家村的山路绕出来,就看到对面的山腰火光冲天。
联想到王家村那副惨状,他也不敢去了,立马折返回去。
“长官!不好了!陈家岭也反了!!!”
那县吏吓得魂都掉了。
“快快,别管了,赶紧离开这里,回县城!”
“杜老八他们咋办?他要是死了,俺们不好跟杜主簿交代啊。”
“杜老八自己贪功冒进,咱们都劝过了,他不听,怪不得俺们。”
……
杜老八此时已经押着陈家的两人上了山,并不知道自己被队友卖了。
看着被大火淹没的7座院落,他质问陈山:“陈老二,你为何要烧村。”
虚弱的陈山坐在地上,反问:“好端端的俺为何要烧村?”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这有什么好问的,打一开始俺不就说了,有伙额头刺青的匪寇掳走了村里的人。火是他们放的。”
“那为何独留你一人?还有刚才跑上来的那个呢?”
“俺昨天被砍了一刀,快死了啊,大人看不出来?”陈山特意指了指衣服上被砍破的地方。
“谁砍的你?”
“另一伙匪寇。”
杜老八讥笑道:“想不到你们这陈家岭还是块风水宝地,连着两天都有匪寇光顾。你是不是想说前天和大前天也有匪寇?”
“这个倒没有。”
杜老八扶着刀柄,绕着陈山走了一圈,在他面前嗅了嗅空气,说:“这‘仙粮’果然不凡,烧起来可真香。”
陈山下意识也吸了吸鼻子,没闻见仙粮的气味。
猛地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就被大力压倒在地,一只脚踩在伤口上。
伤口被大力碾压,疼得他面部扭曲,龇牙倒抽一口冷气。
“昨儿个县里来了一队人,没回去。你们口中的仙粮,莫不是他们的肉?”
“不当人的才会吃人!”陈山感受到了侮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杜老八。
又自己泄了气,问:“你们不是来征粮的?”
“哈哈,大冬天征粮?真亏你想得出来,咱们的县令大人都没你这么有想法。”
陈山霎时脸黑,在心里把陈浩春从头到脚骂了一遍,老三生的什么蠢玩意!
可转念一想,这杜老八是来找人的,肯定会进屋搜查,结果还是一样。
玛德真晦气!!!
杜老八看到陈山的神色变化,凝眉思量,随后下令:“你们挑个火势小的,看看屋子里藏了些什么!”
一队11人的乡勇也是听话,找来锄头铲子,冲到火最小烟最大的院子。
连铲带刨,生生拆塌了一堵土墙。
扒开燃木碎瓦和灰烬,还真让他们挖出了干粮。
底下那些被闷烧过的干粮散出更浓的香气,把那队乡勇给惊呆了。
“这是什么粮食,如此好闻!”
杜老八闻着味跑过去,有些傻眼。
陈家岭因缺粮有一半人被逼着出逃,这事在附近无人不知。
现在难道是见鬼了?
陈家岭要有这么多粮食,他们怎么会出逃。
捻起小块品尝,甜口带有点咸味的,还掺有油。
比起主粮,更像是点心,以前从来没吃过。
他忽的灵光闪现,想起了县衙税额还没达标的事,连连催促:“快!救火!”
重新坐起身的陈山,面对此情此景,只想再骂一遍陈浩春。
因为这群官差现在刨的正是他的家。
正常人谁家里不屯一屋子木柴过冬?
就那对兄妹人懒,打两捆柴就不动弹了。
所以他家烧得最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