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像一块鲜肉,在被饿了不知多久的野狗啃食。
克利戈神志不清,没空说话,光顾着狂乱地亲吻怀里光洁的人,但每一回热忱的呼吸都像是在唤:主人,我的主人。
血液在燃烧,像沸水。
他混乱,急不可待,作为一个男人在寻找去处。
少顷。
总算找到。
是的。
索兰明白仪式一旦开始,即没路可逃。
要牺牲克利戈,先得牺牲他自己。
他见过,也孰知理论。
已做足准备。
可再充分的准备也会出现意外。
意外的是疼痛。
他没想到会那么痛,腹腔里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开去的疼。他还以为自己早已被病折磨成耐受体质。
很多年后,他也记得那滔天的委屈和愤怒。
他被弄一下就把指甲刻在背上抓一把,牙齿咬在克利戈肩头上。而后者一声不出,只是或粗或浅地喷气儿。
眼泪汩汩地往外流。
好吧。
要忍耐。
成大事者怎么能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
索兰嘴唇抖,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一圈圈扩散,像软缎折叠般,侵展进蓝色的虹膜。
摇撼许久,乌黑瞳孔总算聚拢焦点。
他从枕下摸出匕。
摸索着,有点拿不准心脏的位置。
在克利戈的背后。
高高地举起。
才要落刀。
寒凛的杀气让克利戈下意识地转身,劈手夺过。
眨眼间,这柄不过巴掌长的匕已落到克利戈的手中。毕竟他是百般兵器的行家。
克利戈看清手里的东西,怔住。
“对不起。”
“你果然有违逆之心!”
两人几乎同时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