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什么？”江小碗问。
“记忆提取残留。”秦老板脸色难看，“林修那疯子，不光控制了你爸的身体，还定期提取他的记忆。这些峰值是记忆提取后留下的‘空洞’，会导致短期失忆，出现认知混乱，甚至人格解离。”
江远帆摸了摸自己的头，苦笑：
“怪不得我感觉脑子里空了一块……原来，真被挖走了。”
“能恢复吗？”江小碗急切地问。
“很难。”秦老板摇头，“被提取的记忆就像被撕掉的书页，找不回来了。但可以通过心理干预和药物辅助，让大脑重新建立连接，至少，保证日常功能不受影响。”
他顿了顿，看向江小碗：
“现在说说你。你胸口的那个东西……是‘种子’？”
江小碗点头，简略说了研究所地下生的事，说了生命之心，还有那个由光芒构成的新生命。
秦老板听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走到柜台后，从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
信封上写着娟秀的字迹：
“给二十三年后的小碗
——母亲留”
江小碗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这是……”
“你母亲失踪前三天交给我的。”秦老板的声音很轻，“她说如果二十三年后的今天，准确的说，是今晚十二点到明天六点之间，如果你面临生死抉择，就把这封信给你。”
他把信递给江小碗。
“今天正好是第二十三年。”
江小碗的手在颤抖。
她接过信，拆开。
信纸很薄，已经脆，上面的字迹是她记忆里母亲的样子，温柔有力，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亲爱的小碗：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长大了，也说明，你已经走上了我预见到的那条路。
对不起，妈妈不能陪在你身边。
但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第一，守棺人的传承不是诅咒，是祝福。
千年来所有守棺人的牺牲，都是为了守护一个秘密：这个世界，正在孕育一个新的意识。
我们称它为‘种子’。
第二，种子会选择一个人作为‘母亲’。
这个人必须是完成了‘转化’的守棺人，必须心怀善意，必须，是愿意为他人牺牲。
如果你被选中了，不要害怕，那是荣耀。
第三，这荣耀是有代价的。
生命之心每使用一次，都会消耗‘存在’本身。
用多了，你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爱过的人，最后变成一具空壳。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它的力量。
第四，如果你已经到了必须动用力量的地步，说明你面临的是真正的绝境。
那么，记住这句话：
‘当所有人都想要你时，你唯一能做的，是让所有人都需要你。’
第五，也是最后一点：
妈妈爱你。
永远爱你。
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所有，忘记了妈妈，也请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曾经用全部的生命爱过你。
江雪
于月晦之夜”
信纸从江小碗手中滑落。
她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