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碗低头。
果然。
外套下面,生命之心的光芒正透过布料透出来,比平时亮得多。
“它感觉到了。”阿依说,“地底下的东西。”
江小碗看着她
“你能听见地脉的呼吸?”
阿依点头
“从会走路就会。奶奶说这是天赋,但也是诅咒。因为听得见,就知道地下有多少东西在动。有时候半夜醒来,满耳朵都是那种声音,根本睡不着。”
“现在能听见吗?”
阿依闭上眼睛,听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脸色不太好看
“下面很吵。”
“吵什么?”
“很多声音。”阿依说,“但最响的那个……”
她顿了顿
“在叫你的名字。”
———
下午三点,车队到达矿洞口。
洞在山腰上,四周是光秃秃的岩石,寸草不生。
雨还在下,雨水顺着岩石流下来,在洞口形成一道道水帘。
洞口原本应该有铁门,但铁门已经扭曲变形,歪在一旁,锈迹斑斑。
门上的锁是断的。
从里面断的。
测量者的人开始架设设备。
但仪器一靠近洞口,屏幕就开始跳,数据全部变成乱码。
“不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摇头,“干扰太强了。任何电子设备进洞都会失效。”
林修从车上搬下一箱老式的矿灯和手电筒
“早就料到了。用这个。”
每人了一盏矿灯,戴在头上。
周远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确认无误后,看向江小碗
“江小姐,你确定要第一个进去?”
江小碗点头。
她走到洞口,看着那扇扭曲的铁门,看着门后深不见底的黑暗。
胸口的生命之心跳得很快。
不是恐惧。
是……期待。
“它在等我。”她轻声说。
傅清辞走到她身边
“一起。”
江小碗看了他一眼,笑了
“好。”
两人并肩走进黑暗。
———
洞比想象中深。
头顶的矿灯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再远就是纯粹的黑暗。脚下的路很陡,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下去。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