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深渊里,爆出毁灭一切的光芒。
但那光芒,不是用来毁灭的。
是用来保护的。
用来守护该守护的人。
———
“傅清辞。”她突然开口。
“嗯?”
“你说,以后还会有什么事吗?”
傅清辞想了想:
“不知道。”
“但不管什么事,一起面对。”
江小碗看着他,笑了:
“好。”
———
那晚,她又坐在桂花树下。
傅清辞在旁边。
那面墙上的字,被月光照得很清楚。
“傅清辞到此一游。”
“江小碗在等你。”
“新约已成,人心未散。”
她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那块玉,贴在胸口。
轻声说:
“妈,晚安。”
玉微微热了一下。
像在回应。
那些眼睛消失后的第七天,往生铺来了一位不之客。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他的脸很陌生,但那双眼睛——
江小碗见过。
在深渊里。
在所有眼睛炸裂前的最后一刻。
———
“你是谁?”她挡在门口。
老人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但江小碗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因为那笑容,和深渊里那只最大的眼睛一模一样。
“别怕。”老人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
“对。”老人说,“我们输了。三千年,输给了你。”
他顿了顿:
“但输得心服口服。”
———
江小碗愣住了:
“你们……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