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站在江小碗旁边
“又送走一个?”
“嗯。”
“哭了?”
“没。”
“眼眶红了。”
“……闭嘴。”
上午,那面墙前来了个姑娘。
二十出头,戴着眼镜,背着一个大书包。
她站在墙前,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
看到第三层的时候,她停住了。
江小碗走过去
“找谁?”
姑娘回头
“找我太爷爷。他叫阿木。”
江小碗愣了一下
“阿木?”
“嗯。您认识?”
江小碗点头。
阿木。
那个第一个送菜来的男人。
那个种了一辈子菜的男人。
那个走之前还在说“守门人大人让我活着”的男人。
她指着墙上第三层的一行字
“阿木走了。他种了一辈子菜。”
姑娘看着那行字,眼泪刷就下来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那行字。
“太爷爷……”她的声音在抖,“我终于找到您了……”
江小碗站在旁边,没说话。
这种场面,她见多了。
但每次见,还是有点堵。
姑娘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
“老祖宗,这是我自己种的菜。想请您尝尝。”
江小碗看着那些菜。
新鲜的。
还带着泥土。
她接过来,尝了一口。
脆的。
甜的。
和阿木当年种的,一个味道。
“好吃。”她说。
姑娘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那姑娘走的时候,在墙边站了很久。
最后她回头,对江小碗说
“老祖宗,谢谢您。谢谢您让我太爷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