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前殿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盛。
金色的光线从殿门涌进来,将整座大殿照得通透明亮。
那些雕花的窗棂、紫檀的桌椅、青石的地面,一切都在阳光中纤毫毕现。
楚安芷站在殿门边,让阳光落在自己身上,暖意从皮肤渗进去,驱散了这些天来积压在骨头缝里的寒意。
她的目光落在殿内那些熟悉的身影上,各宗援军的代表已经散去大半,只留下几个相熟的还在。
阮桃妩、李慕萧、慕韶华、百里天歌和悟心大师几个和赵惊昼关系好的,正围着宋朝生、赵遇鹤和花无忧问东问西。
丹青尊君和药王谷的弟子们已经回客房休息了,这几天他们几乎没合眼。
叶知秋和封无痕正和白恒、白鹤二人聊着以后局势。
柳家兄妹、欧阳姐弟、裴书臣、温觉夏、沈言澈、陈屿堂、叶未央、盘逍、莫离正围着终于被自家母亲放出来的秦羽叽叽咋咋。
秦家夫妇、欧阳夫妇则带着楚夏之、莫怜正和云孤鸿几人喝着茶。
“桃夭!你们聊啥呢,咋把老宋这儒修都说的哑口无言的。”
阮桃妩回过头,团扇在手中轻摇,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哟破暝,你可算醒了。不然我们几个就要架着你夫君,儿子儿媳去你房间,把你从被窝捞出来了。”
赵惊昼走进殿门,闻言挑眉:“架他?就你们几个?”
阮桃妩团扇掩着唇角,目光在赵惊昼身上转了一圈,看着她衣袍都没系好、裙摆上还沾着泥土的模样,眼底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怎么,看不起我们?破暝你怕是不知道,你昏睡的这三天,宋宗主可是急得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圈。我们要是说去捞你,他第一个带头。”
宋朝生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赵惊昼那双写满揶揄的眼睛,耳尖微红:“别听她瞎说。”
被挤在中间的赵遇鹤和花无忧:……
有点撑。
赵惊昼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她走到宋朝生身边,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儒修,看着他耳尖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红,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茶饭不思?瘦了一圈?”
她伸手捏了捏宋朝生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促狭,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我摸摸,瘦了没。”
宋朝生被她捏得脑袋一歪,却没有躲开。
他端着茶杯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耳尖却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还维持着平静:“别闹,这么多人看着。”
赵惊昼当然不会听他的,她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嗯,是瘦了点。晚上让书臣给你炖锅汤补补。”
宋朝生看着她那双写满‘我说了算’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好。”
赵惊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哦哟哟,这昏了三天是去月老那儿进修了?桃夭啊,破暝这会比你还会聊骚。”
慕韶华特夸张的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