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芷看着赵归涯，那笑容温和得像个假面。
她忽然想起千年前，他还是神明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着，让所有人都觉得他高不可攀。
只有她知道，他私下里是什么样子。
会偷懒，会耍赖，会为了几坛酒蹲在坑边刨半天土。
“你知道他们害怕，那你还非要这副表情。”
赵归涯闻言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怪我喽，纸纸你是这几天昏迷不知道。”
“这几个货，这两天我只要一出门，他们就跟见了鬼一样，跑的跟兔子还快。”
赵归涯说着，目光扫过那几个‘罪魁祸’。
欧阳叙白缩在裴书臣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对上那双金色的横瞳，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沈言澈假装在研究药瓶，但那瓶子都快怼到陈屿堂脸上了。
裴书臣端着茶杯，茶汤已经凉了，他还端着，像一尊雕塑。
楚安芷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至于吗？”
赵归涯无声的看着那几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人，金色的横瞳里满是无奈。
至于，当然至于，他都快被这几个货整得以为自己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了。
“破暝啊，你真不让你儿解释一下他现在的状态？我看孤云他们都快把你儿盯穿了。”
阮桃妩一脸八卦的怼了怼身边赵惊昼。
赵惊昼闻言转头看向云孤鸿那边。果然，云孤鸿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赵归涯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探究。
柳烟坐在他身侧，也在看赵归涯，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秦家夫妇和欧阳夫妇倒是没那么多顾忌，目光在赵归涯身上转了一圈，又收回去，继续喝茶聊天。
赵惊昼收回目光，又看了看站在桌边的那道绯色身影，沉默了片刻“他现在的状态，我也解释不清，你们自己问他吧。”
赵惊昼说完，也不管阮桃妩那促狭的目光，端着茶杯往宋朝生身边一坐，摆明了甩手掌柜。
阮桃妩看着她那副‘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的模样，团扇掩着唇角笑了笑，目光又落回赵归涯身上。
赵归涯站在桌边，被好几道目光同时盯着，倒也没什么不自在。
他低头看了看那盘少了小半的冰雾果，伸手又从盘子里拿了一颗，咬了一口，汁水在齿间迸开，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嚼着果子，金色的横瞳透过那层薄薄的粉纱，看向云孤鸿那边。
云孤鸿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开口“鬼未邪尊，可否解释一下，你现在的状态？”
赵归涯咽下嘴里的果子，将果核随手放在桌上，又伸手拿了一颗。
“如诸位所见。”他举了举手中的冰雾果，“我不是人。”
说完趁欧阳叙白不注意，一屁股把欧阳叙白从座位上顶开，并坐了上去，吃着果子，鸟都不鸟他们了。
欧阳叙白？
其余等着解释的人？
欧阳叙白被挤到一旁，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低头看着那个心安理得坐在自己位置上啃果子的人。
瞬间也不害怕变了模样的赵归涯了。
“赵归涯你个混球，还我位置！”
欧阳叙白此刻恨不得掐死这鸠占鹊巢的混蛋。
赵归涯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啃着冰雾果，对欧阳叙白的控诉充耳不闻。
结果就是脑袋挨了楚安芷一巴掌。
楚安芷这一巴掌拍得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却让赵归涯啃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金色的横瞳透过那层薄薄的粉纱看着她，眼神无辜得像个被老师当众批评的好学生，嘴角却还挂着冰雾果的汁水，怎么看怎么欠揍。
“起来，把位置还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