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起码不能是现在。
现在和先生翻脸,他就输了。
到时候不仅棠棠的仇报不了,孙女在苏黎他们那里也会更加难过。
自己也会立刻没命……
他得忍。
忍下去!
他早晚杀了他,给苏棠棠报仇。
想清楚后,唐维德死死咬住后槽牙,力道之大,让腮帮高高鼓起,牙龈传来腥甜的铁锈味。
他闭上眼睛,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连同胸腔里翻腾的那股恨意和悲痛,一起死死地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再睁眼时,他眼中那骇人的赤红和疯狂已经被压下,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空洞。
“呵……”
唐维德松开几乎要捏碎电话的手,牵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
一声低笑,从他喉咙里艰难地溢了出来。
极其干涩,仿佛是从破碎风箱里挤出来的一样。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近乎自嘲的麻木和认命。
“先生,您……您说得对。”
“是我糊涂了。”
“被这些儿女情长蒙了眼,钻了牛角尖,差点误了正事。”
“多谢您……提点。”
唐维德顿了顿,仿佛真的在努力调整心态,将注意力从“无用”的情感纠葛中抽离,说起了正事。
“不过先生,我这次联系您,除了刚才那些事,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现,要向您汇报。”
“哦?”
电话那头,先生的语气果然微微一顿,“什么现?”
唐维德将声音压得更低,营造出神秘和紧张感:“我可能……拿到了能彻底解决厉晏琛的东西。”
“彻底解决厉晏琛?”先生的声音里兴趣明显浓了起来。
先生针对和计划了厉晏琛这么多年。
厉晏琛这个名字,显然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提厉晏琛,他就控制不住的激动了。
“什么东西?”
“一份文件。”
唐维德语平缓,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显得郑重其事,“具体的……”
“电话里也不好说。”
“您也知道,厉晏琛他们最近盯咱们盯得很紧。”
“我怕电话里面有监听,也怕说不清楚。”
“不如我们私底下约个地方见面,我当面和您说清楚。”
“您放心,那份文件落入您的手里,绝对可以置他于死地,甚至可以动摇厉家的根基。”
“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
“真的假的?”
“什么文件这么厉害,能置他于死地?”
“还能动摇厉家的很急?”
先生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探究和兴趣几乎要溢出话筒。
厉晏琛的棘手程度他深有体会,任何能弄死对方的可能,他都不想放过。
“你确定吗?”
“阿德,这可不是小事。”
“千真万确。”
唐维德语气笃定。“我派手下去查过,确认无异议,真实性应该没问题。”
“所以我才想,能不能当面跟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