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霁风心头顿时一痛,原来刚才是回光返照。
人会回光返照,在临死之际突然精神好转,面色红润,甚至能与旁人进行逻辑清晰的对话,原来马也是一样,但这通常持续不了多少时间,少则片刻,多则一两个时辰。
霍霁风长长叹息,顺着马的鬃毛安抚:“好乌云,我知你此刻定是忍着剧痛,若是不想继续受罪,我来送你,可好?”
惊!!!!
这是想亲手结果了他???
他还不想死!
宋铮猛吸一口气,赶紧往前走。
霍霁风从宋铮乌黑的眼睛里看到了慌乱,刚才的决定也就顷刻打消了。
不论是自己的坐骑,还是边关其他将士乃至士兵的马匹,他都视作是共同御敌的战友,既然战友不愿意,还想陪着他走一段,他当然不会不答应,真要亲手把自己的马送走,他亦心痛。
走了一阵,马儿又停下了。
霍霁风还是像刚才一样,说着话安慰他。
接着,马儿又开始走了。
走了会儿,又停了。
停了会儿,又走了。
反复如此。
霍霁风:“”
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一人一马终于靠着两条腿和四只蹄子,磨磨唧唧走到了军营。
霍霁风看着马儿,向来锋利坚毅的眼神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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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霁风:我的马马到底怎么了?
夏戎等人虽然上了马离开,但是在半路都决定调头,打算绕行从侧面出其不意偷袭北梁的追兵,但回来时,只见追兵的尸首,不见将军其人。
而那会儿宋铮只管冲出去,根本分不清方向,走的是他们从来没走过的路。
林子茂密,乌云又遮了圆月,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夏戎三人没有寻到踪迹,也是到了天亮才回军营。
见将军回来,夏戎松口气:“幸好将军平安,否则属下难辞其咎。”
霍霁风不以为意:“哪有事事都能料得那么准的,有意外也在常理之中。”
“将军没事就好,”陆十九抱着自己的佩剑,面无表情打量着宋铮,“只是乌云究竟跑哪儿去了?”
这个问题,霍霁风回答不上来。
夏戎:“对了将军,为什么你们到天亮才回来?”
这能答,霍霁风道:“是乌云走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