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地方也是山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地方,木头搭建的大长桌子上有吃剩的饭菜,打翻的酒碗,横七竖八的酒坛子。
宋铮渴了。
霍霁风拿着一盆菜叶子回来时就见宋铮正?凑在桌上倒翻的酒坛子里,看似要把鼻子拱进去。
!
别的马儿只?会喝水,他的马儿竟然还要喝酒。
霍霁风无奈摇摇头:“好了,你的肠道?不易消化酒水,舔两口?就算了,不能多喝。”
宋铮还真没多喝,基本常识他懂,只?是舔舔,而且光闻着酒香馥郁,舔了几口?的味道?却觉得?不怎么样,难喝。
霍霁风拿着菜叶子一张一张喂给他。
吃完了,宋铮在屋子里绕着木头桌子溜达。过了会儿,他开始眼晕,觉得?心脏突突跳,身?体有疲累犯困感,于是靠着一根承重柱躺下,揣紧前?蹄,低下脑袋睡着了。
大马金刀坐着休憩的霍霁风听不到动静,掀眼皮瞧他。
屋子里没有马,只?有一个长发乌黑、骨骼纤瘦、不着寸缕的少年蜷缩在地上。
面上没?什么变化,内心却是平地惊雷,骇浪滔天般地吃惊无比!可以?说二十几年的正常认知在此刻被颠覆。
乌云,成精了。
马儿的性格变化,体力上明显的变弱,他找不到?合理的原因,不得不研究《民间怪文志异》,书里说了许多老百姓口耳相传的精怪故事,成怪成精固然荒诞,但也不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也只有这个理由,似乎能解释乌云的变化。
饶是有所准备,亲眼见到?也是惊异不已,久久不能平复心里的我震撼。
直到?
“阿嚏!”
宋铮打了个短促的喷嚏。
霍霁风猛然起立,脱下上衣盖在宋铮身?上,想想地上终究是凉,他又在山匪的地方找了件皮袄将人裹住,抱起来,乌黑的发?丝从?少?年的脸颊边滑落,露出干净透亮的五官,骨相清俊绝尘。
什么叫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一刻在霍霁风眼前具象化了。
“乌云?”霍霁风轻轻唤他。
宋铮脸颊红红的,往衣服里钻了钻,继续睡觉。
霍霁风大概明了,许是喝了点酒,酒量却菜如?狗。
不过乌云既已成人,出葫芦谷还需要?等吗?他当即抱着人前往兵器房,打开密道,弯腰钻进去?。
密道常年封闭,里面的味道不好?闻,又久不通风见光,因此空气里十分阴冷,宋铮又往衣服里钻,只露出黑漆漆的发?顶。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出了葫芦谷,出口在谷的南面,和?从?谷口回军营的距离差不多。
霍霁风看着贴在自己胸膛上酣睡的人,打算就这么抱着回去?,然而走到?一半,他发?现怀里的分量变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