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不想这么激动,可亏的都是钱,又不能不激动。
“娘,小七脾气咋这么大?”
秦荷花瞪了立春一眼,“管好孩子,不然我脾气更大。”
立春娘仨个在家里住下了,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树生家的,树生家的。”
隔壁的三大娘也不过来串门,往墙头上一趴,就开始喊。
秦荷花要是不答应,她就一直喊。
“哎,三嫂,啥事啊?”
秦荷花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三大娘的眼睛光,这种情况就是八卦。
“你家立春咋回来了?”
秦荷花也不能说实话。
“她爹住院,我喊她回来和我摊煎饼。”
“噢,帮帮你也是应该的,家里光有吃饭的,没有帮着干活的。”三大娘看见秦荷花站着不走了,又招了招手,“跟你说个事,再近一些来。”
秦荷花只能又走近了一些。
三大娘像特务接头一样,声音压的低低的,“听说周叙要离婚了。”
“为啥?”
陈晓艳这人不错,除了有点溺爱孩子。
周叙还大人家那么多。
“还能为啥?媳妇没能给他生个儿子呗。”
双双都五岁了,按理说要是不避孕,应该怀二胎了。
“这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光怪一个人,人家陈晓艳又不是不能生。没准是姓周的年纪大,没有生了。”
生不出孩子就怪女方,男方是摆设?
“那就不知道了,周叙有钱,换个女人还不简单?”
秦荷花就不说什么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还是有人上赶着替人生孩子。
“那陈晓艳什么意见?她也同意?”
“肯定不同意,又哭又闹的,可周叙铁了心了。”
麦穗耳朵尖,她得见见周双双去,两个人可是死对头。
周双双仗着有钱,没少挤兑她孤立她。
“粒,走。”
麦粒就是跟姐虫,屁颠屁颠地跟着走了。
把招娣也带上,别又祸祸她的花。
往常这个时候,周双双又要拿着糖“团结”她的小伙伴了。
今天没有,麦穗找了半天,小卒在,周双双没在。
“狗蛋,周双双呢?”
狗蛋没精打采的,“你问她干什么?”
“布能问啊?”
“反正不用你问。”
“我就问,你管不着。”
麦穗终于在村后头的草垛边找到了周双双。
她的死对头没有哭,只是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桃子。
“周双双,你在这里干嘛?”麦穗故意用往常的语气问。
周双双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麦穗,“不用你管!你是来笑话我的吗?”
麦穗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突然觉得周双双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想起立春和招娣,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是滋味。
“……谁稀罕看你笑话。”麦穗在她旁边坐下,憋了半天,才小声说了一句:“窝大姐……也被赶出来了,她生了俩闺女。”
周双双愣住了,过了好久,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爸……也不要我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