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张大花尖声叫起来,“你说离就离?她乔立春是我老王家名媒正娶娶进来的,生是我老王家的人,死是我老王家的鬼!想走?没门!”
王平林也梗着脖子叫嚣,“对,我不离!立春,你赶紧让这些人滚,我们自家的事关起门来说。”
王平林还以为是以前的立春,说几句好话就找不着北,给颗甜枣就手拿把掐。
立春开口了,仔细听声音都在抖,恐惧不是一时一刻可以消除的。
“王平林,你把我当自家人了吗?你算计着把我典出去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家里人吗?你们打小芳和招娣的时候,想过她是你的亲闺女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平林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就想冲过来捂立春的嘴。
他们一家子做的事可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
大粮和二粮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立春身前。
二粮个子高,只是往前一站,那股气势就让王平林缩了缩脖子。
妇女主任脸色严肃起来,“平林,立春说的是不是真的?典当媳妇卖孩子打孩子?这可是犯法的事。”
“没有,她血口喷人!”张大花跳着脚骂,“你个丧良心的东西,自己不想好好过日子,还往自己男人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泼脏水,叫那个光棍来对质不就清楚了?”立春转身对妇女主任说:“主任,我怀孕了,快七个月了,这算不算生?他王家是不是违反政策?”
妇女主任和支书都吃了一惊,立春又黑又瘦,营养跟不上,所以显怀的晚,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你,你,怀孕了?”
“嗯。”
“生绝对不行,上面有政策,你们已经有两个了,这个一定一定不能生下来。明天,明天就把孩子打了,政策可不是摆设,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妇女主任说的慷慨激昂的,她这个妇女主任当的战战兢兢的,第一要务就是抓生。
“婶子,我都打算离婚了,孩子肯定不要。王平林在县医院当护士的小姨,托人给我做的那个什么,检查出来是丫头……”
张大花冲上来就要撕扯,“你个贱货,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大粮二粮早把立春护起来了,二粮还踩了张大花一脚,踩的她如杀猪一般嗷嗷的。
秦荷花接着上眼药,“他们王家,逼着我闺女去查B看男女,现是女孩就想方设法赶出门,是不是想要孙子想得无法无天了?”
“还有他那个狗屁小姨,还是护士呢,跟国家的政策对着干,这对吗?这样的人不受处分,后面还不知道祸害多少个孩子。”
张大花都要疯了啊,要是牵扯上了她妹妹,一家人都甭想好过。
“闭嘴!你们一个个的造谣,我要去告你们!”
麦穗个子小,补刀,“去告啊,让领导查,看看水撒谎。”
张大花不敢蛮干了,又哭唧唧的说别的了。
秦荷花可不想跟她们磨,办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