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那些人胡咧咧,你还真当真啊?”
三大娘都觉得自己笑的好假,皮笑肉不笑的。
小雪纳闷,“三大娘,你这是哭还是笑呀?”
麦穗补刀,“这叫皮笑肉不笑。”
“去去去,一个个的敢编排你三大娘了,荷花,你也不管管?”
“不管,我可不想让她们像别人那样,在娘家唯唯诺诺的,嫁去婆家连个屁不敢放。”
三大娘撇撇嘴,不认同也没说出口。
“荷花,我听说立春离了?”
这事瞒不住人,秦荷花痛痛快快承认了,“嗯,离了。”
“虽说离婚难听,摊上立春那样的男人,那样的公公婆婆,几个能忍的住?”
真难得,三大娘会向着离婚女说话。
“谁说不是呢?离了好。”
秦荷花狠,其实是有些怨气的,王家人什么德性,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怪就怪立春不争气,眼看着是火坑还往下跳。
三大娘话锋悄悄一转,“我娘家有个远房侄子,是老实巴交,正经过日子的人。就是爹娘没得早,家里兄弟多,把婚事给耽搁了,今年二十七了……要是你们不嫌弃,将来哪怕倒插门都成。”
秦荷花立刻打断了话头,“她三大娘,立春这刚从火坑里出来,身子和心里都还伤着,现在哪是说这个的时候?”
“嗐,怪我怪我。”三大娘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这么一想,你先听着,什么时候想提了,再跟我说一声。”
立春不能永远待在娘家,再嫁是迟早的事,要是有靠谱的,也是可以考虑的。
“三嫂,你娘家侄子是哪个庄上的?叫什么?”
压井的水见了底,姊妹几个只得去河边的井里挑水。
小满年纪大些,挑着两个水桶,步子稳当,桶里也只装了七分满。
寒露和小雪合抬半桶水,木杠子压得小雪龇牙咧嘴的。
寒露把绳子悄悄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忍不住数落,“小六,你咋这么不济事?”
小雪嘴巴一噘,“五姐你再骂,我真不干了!”
寒露见小雪敢顶嘴,嗓门大起来,底气却不足,“你敢!”
“你再说我就敢。”
另一边,麦穗和麦粒抬着从奶奶家借来的小桶(奶奶快七十的人了,能用多大的桶?),步子轻快地到了前头。
麦粒不忘回头挑衅,“五结六结,追上喽!”
麦穗补刀,“不止追上,还过啦!”
气得寒露哇哇叫:“小六,都怪你拖后腿!”
小雪也恼了,“我告诉娘去!”
孩子多有人气儿,热闹是真热闹。
小满凑到秦荷花耳边嘀咕。
三大娘耐不住好奇,抻着脖子问:“小满,蛐蛐啥呢?大声点儿,大娘也听听。”
“双双的爹妈离了,她妈拉着一拖拉机东西走了。”
“我当是啥新鲜事呢,我早知道了。”三大娘撇撇嘴。
秦荷花问:“那双双跟了谁?她妈?”
三大娘撇嘴,挤眉弄眼的,“听说选了爹。”
麦穗心里冷哼:小白眼狼,到底选了有钱的爹。
秦荷花叹气,“孩子还小,不懂事,等后娘进了门,才有她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