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娟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一下子红透了,又恢复了之前腼腆的样子,小声说:“我、我在家也喂猪……”
“走吧,我两个嫂子做熟饭了。”
王秀娟这才问道:“你是乔三粮的妹妹?”
“嗯,堂妹,我叫立冬,我爹叫乔树生。”
王秀娟恍然大悟,“考上大学的就是你吧?我常听我爹说起你。”
现在还不是大学生一抓一大把的时代,含金量还是挺高的,何况立冬入学之前还生过顶替事件,兴业家具厂易主,卢家低调退出,从此查无此人。
“嗐,其实百闻不如一见,见了也就这么回事。”
“你很厉害了,他们都夸你。”
饭桌上,两家人唠的很热络,两个当事人,一个害羞不说话,一个真的不想说话。
这种情况下,立冬看着都堵的慌,准备叫上麦穗麦粒,去奶奶家院子除草。
苗木长草怎么了?要是让杂草抢了养分,叶面薄还黄,影响卖相。
王秀娟一把拉住了立冬,“妹妹,你别走啊。”
没有旁人(平辈)在,她慌,慌的不行。
“我去奶奶家院子,干活。”
王秀娟松了手,“那我等会去找你。”
立冬点了点头,多少有点敷衍。
出来喊上麦穗麦粒,问奶奶要了钥匙,就去整理花园子。
麦穗一边拔草一边小声说:“三姐,那个姐姐,看着胆子好小呀,一直低着头。”
立冬用锄头小心地松着土,“她第一次来,害羞是正常的。咱们家这么多人盯着,换你你也慌。”
“我才不慌呢。”麦穗昂起头,还挺傲娇。
立冬看了麦穗一眼,轻笑,“别把大话说在前头,你还小。”
“三姐,她刚才拉你的时候,手劲好大。”
立冬愣了一下,回想刚才被王秀娟拉住手腕的感觉,那确实是一双粗糙而有力的手。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院门口果然出现了王秀娟的身影。
“你们在干什么?”
“姐,快进来吧。”立冬直起腰,招呼道。
王秀娟这才迈进门,看到满园子的月季花,眼睛亮了起来,“这些花……长得真好。”
“麦穗喜欢伺候这些。”立冬笑道,“就是最近草多了,我们除一除。”
令立冬意外的是,王秀娟对花草很是熟悉,还精准地指着一株月季说:“这棵招虫子了,得打点药。”
说着就很自然地蹲下来,接过麦粒手里的小铲子,熟练地开始松土、除草。
她那股麻利劲儿,与饭桌上腼腆沉默的模样判若两人。
“姐,你懂的真多。”立冬由衷地说。
王秀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我爹学的,他做木匠,我小时候常跟着他在山里跑,认识不少花草树木。”
或许是离开了令人窒息的饭局,置身于熟悉的花草间,王秀娟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她告诉立冬,她知道哪种野草可以入药,哪种树的木质最好,甚至还能通过树皮的纹理判断树木的健康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