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炒了四个肉菜,包了饺子,都是按照女婿的标准来的。
只不过还没宣之于口。
孩子们都在立春那屋吃的饺子。
坐席的是乔树生老两口,商铁柱和裴铮,立冬在炕沿上坐着,检查着小满的作业。
这半年的时间,小满有了很大的进步,成绩在中游。
裴铮站起来,给乔树生敬了一盅酒,“伯父伯母,我这次来,一是正式拜访你们,二是我要坦白一件事,我对您们的女儿立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炕沿边上,耳根已悄悄泛红的立冬身上,“……心存爱慕,希望能以结婚为前提,和她正式交往。”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没有花哨的辞藻,没有夸张的承诺,但“心存爱慕”和“以结婚为前提”这几个字,分量极重。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这样的表态是最郑重的承诺。
乔树生端着酒盅的手稳住了,他没立刻喝,而是看着裴铮,“裴队长,你是公家人,端的是铁饭碗。我们立冬,现在还是个学生;我也是农村人,没啥大本事。”
乔家的顾虑很明显,主要是裴乔两家身份悬殊,有着赶不上的差距。
裴铮没有急于表决心,那都是空泛之物,看不见摸不着,“伯父,立冬是非常优秀的大学生,她的未来比我要广阔得多。我尊重她的志向,也绝对不会成为她的拖累。”
“我今天来,就是希望能得到您和伯母的允许,让我能正大光明地和她处对象。只要她愿意,我随时准备好和她组建家庭。”
裴铮没有回避现实差距,反而将立冬的位置抬得更高,表明了平等交往的态度。
秦荷花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的年轻人,再想到他今天特意借车去接、又备了厚礼上门,没有居高临下,对他们也很尊重……
秦荷花心里的天平已经向裴铮那一侧倾斜了。
她用手肘悄悄碰了一下还在沉吟的乔树生。
乔树生这才将盅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盅往桌上一放,出清脆的一声响。
“立冬的事,让她自己拿主意。她要是点头,我们当老的没意见;她要是不点头,我们也不会逼着她。”
这句话,等于默许了。
裴铮心里的那块石头落地,他也郑重地将自己杯中酒饮尽。
乔树生招招手让裴铮坐下,“那你父母的意见呢?他们同意吗?”
裴铮据实相告,“我是先准备征得你们的同意,再告诉我父母。”
裴奶奶这边没问题,她还鼓励孙子追求立冬呢。
裴怀远这里也不会有阻碍,老d员的觉悟不会拉胯。
要说阻碍来自哪里,那就是赵瑞雪和裴小玲。
裴小玲可以忽略不计,只剩赵瑞雪一个人,三票对一票,裴铮还是有把握打赢的。
过来人都知道,不论是嫁还是娶,哪有全员满意的?多么厉害的人也做不到。
乔树生终于松了口,“我们没意见,就看立冬的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立冬身上。
立冬放下小满的作业本,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她迎着裴铮紧张又期待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屋里每个人都听见,“我愿意。”
时候不早了,裴铮还有事,吃过饭后,他就要回去了。
如今日子好过了,两家又是未来亲家,秦荷花把前两天捕的池塘鲤鱼包了两条,抓了一只下蛋偷懒赚不回来本的鸭子,还有十几个咸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