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跟上。”
麦穗的话音刚落,小土狗就摇着尾巴跟上来了。
四眼就是它的名字。
现在已经长成半大狗了,是只小公狗。
这一点秦荷花很满意,不然过个一年半载的再生一窝小狗出来,真要了她的命了。
小四眼很聪明的,它会听脚步声,乔家人不管谁回来,它大老远就迎上去,一声不叫唤。
但外人不行,哪怕乔大嫂乔二嫂也不行。
麦穗带着小四眼回娘家,去看望它妈。
见麦穗又来了,乔奶奶很是嫌弃,“我老后悔了,就应该把小四眼送到别的庄子上,省的你带它来打秋风。”
麦穗笑嘻嘻地一点不恼,把手里拎着的小半袋苞米碴子往灶台上一放,“奶奶,您看您说的,我这不是带着‘粮票’来的嘛,刚磨的,香着呢!”
乔奶奶瞥了一眼袋子,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故意板起脸,“就这点玩意儿,还不够塞奶奶牙缝的。”
“奶奶,你的牙缝真大,是掉牙了吧?”
乔奶奶给了麦穗一巴掌,“拿奶奶开涮。”
“汪!”小四眼急眼了,围着乔奶奶的脚边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去去去,跟你主子一个德行,去找你娘去吧。”乔奶奶作势要赶,眼里却带着笑。
她弯腰摸了摸四眼它妈,那只老黄狗,“还是你娘老实,不声不响的。”
麦穗自己熟门熟路地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拿起竹筐里的韭菜就摘,“我娘让我来看看您这儿缺啥不,缺啥就从县里买回来,又好又便宜。”
乔奶奶“嗯”了一声,“你回头跟你娘说,我啥都有,让她顾好自家那一大堆孩子就行,别舍不得吃穿。”
“知道啦。”麦穗脆生生应着,眼珠一转,“奶奶,我瞧着您这腌的咸菜疙瘩快好了吧?闻着就香,我娘前几天还说呢,就馋您这一口。”
乔奶奶哼了一声,“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等着,走的时候给你捞上几个。”
“哎,谢谢奶奶!”麦穗笑得见牙不见眼,手下摘韭菜的动作更快了。
小四眼和狗妈妈躺在一起,舒服地打着盹。阳光透过窗棂子照进来,落在这一老一少两只狗身上,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满是烟火人间的踏实和暖意。
奶奶给麦穗捞上四个咸菜疙瘩,还有腌辣椒,喊了一声四眼,就回家了。
乔大嫂二嫂在摊煎饼,屋里还有人说话。
不是孩子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是爹和姐夫。
麦穗小声问道:“大嫂二嫂,家里来客了?”
乔二嫂嘴快,“来了一个男人,说是来找姐夫的。”
麦穗一听,眼睛顿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