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公安局的人和救护车先后赶到了现场。
医护人员迅为裴铮进行初步包扎和止血,然后将他抬上担架。
裴铮在被抬走前,忍着剧痛,对同事清晰地交代,“固定好证据……那凿子,还有他们之前的骚扰行为,连同陈德修的案子,并案处理……还有三百块钱的事,趁着这个机会,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陈父被多名警察彻底控制,带上警车时,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满脸的恐惧和灰败。
陈父清楚地知道,自己这逞一时之勇,冲动犯下的愚蠢行为,不仅救不了儿子,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罪加一等。
陈母也被一同带走协助调查。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诉说着刚才生的惊心动魄又危险重重的一切。
三粮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和警车,沉声对古奶奶说:“老人家,别怕,裴jc的受伤,换来了一个铁证如山。他们还犯了袭警的大罪,法律,绝不会饶过他们了。”
古奶奶重重地点了点头,混浊的眼睛里,有了希望,也有了后怕。
麦穗不能跟着去,她着急。
“三哥,你说我告不告诉我娘啊?”
三粮想了想说道:“去了人家也不让进,还是别告诉二婶了,只会跟着一起急。”
说的也是。
再说立冬。
她工作的时候莫名有些心慌,那是种什么滋味?走坐不安的,心烦意乱的,心里就像有一只手揪来揪去的。
石云俏小声问:“立冬,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你一个小时去了三趟厕所了,还是那个来了?”
“都不是,我就是心里不得劲,老是慌。”
“下班了,去拿点药吃吧,别是病了。”
立冬就答应了,去找医生看看不是不行。
中午,立冬和石云俏一起在食堂吃饭。
对面就是公安局的几张熟面孔,好像是和裴铮一个队的,以前都是一起来一起走。
今天奇怪,裴铮没有来。
就算是有案子,也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吧?
立冬心中有疑问,和石云俏说了一声,就端着饭盒走了过去。
“你们好,裴队长怎么没来吃饭?”
桌旁几个年轻干警正埋头吃饭,闻声抬起头。认出是立冬,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都顿了一下。
平时最爱说笑的小李张了张嘴,声音却有些干,“裴队……他早上出警,受了点伤。”
立冬身形晃了晃,手里的铝制饭盒没拿稳,饭菜洒出来一些。
虽然早知道干这一行的危险性高,做过心理建设,但真面对了是不一样的。
立冬的声音都在颤,“受伤?严重吗?在哪儿?”
另外一个年长一点的jc见状,赶紧放下筷子补充,“嫂子你别太担心了,人已经送去县人民医院了,就是……就是腿被划了下,医生在处理了。”
立冬和裴铮还没结婚,但队里的人都早已默认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