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开的,让三姐去。”麦穗十分笃定。
立冬笑着说:“嗯,我去,我也尝尝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滋味。”
立冬谦虚了。
小满还是很犹豫,“我看还是算了吧,2ooo多块钱,咱家哪有这么多钱?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不能因为我欠一屁股债。”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跟你爹商量,能凑够就让你上。”
麦穗帮四姐展望未来,“我是赞同四姐去上的,有份好工作,这几年的学费一两年就能挣回来,还能让眼界放宽,以后也能找个好姐夫。”
麦穗的话把几个人都逗笑了,立冬勾着她的下巴捏了捏腮帮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不成你真是仙女下凡啊?”
“哪来的仙女?她是老人种子。”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
这天,陈晓艳又来买东西了,从摊位上买了三斤煎饼,二斤鸡蛋。
上次陈晓艳还留下钱了,煎饼和鸡蛋秦荷花不想要钱,硬是让陈晓艳摁住了。
“你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上次还留了钱……”
“我有钱,我父母和我哥都帮我,我一个月挣的娘俩够花,还能给双双攒嫁妆。”
那秦荷花就收了成本价。
“晓艳,咱农村就不缺农产品,需要什么你就跟我说,保证不比别人卖的贵。”
秦荷花没把话说死,要不是大宗的,就收成本价。
要是米面这种的,肯定要收点人工费。
“好啊,缺什么了我就跟你说。”
秦荷花考虑了一下,还是跟陈晓艳说了周叙打听她母女的事。
“他还有脸打听,他怎么对闺女的忘了?俺娘俩过的很好,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陈晓艳多文明的一个人啊,直接爆粗口了。
怪她眼瞎,怎么看上这么一个男人。
当初是她自己非要嫁的,那时候家里人都不同意,一是大那么多,二是周叙成分不好,没爸没妈还没有姊妹。
说句难听的,就是根光棍。
那时候的周叙对她好啊。
厂里头有个红兵头头看上她了,明目张胆的纠缠,还在下班路上挡过路,是周叙带领一群人冲了。
后来周叙和陈晓艳的哥哥打配合,利用“栽赃陷害”,从头头这里搜出来反动书籍,还在里面写了反动话语。
原则问题不容商量,头头撤了职,手下上位,逮着头头好一顿批斗。
自顾不暇了,当然就别肖想陈晓艳了。
出于感激,陈家请周叙吃了一次饭,那时候周叙改名换姓了,操着一口东北话,据他所说生在东北长在东北。
也没有人起疑。
没过多久,政策好了,周叙也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开始追求陈晓艳。
陈晓艳也大龄,但还是比周叙小十几岁,家里人肯定不同意。
俗话说好女怕缠郎。
要是有个男人下雨天来接你,雨衣穿在你身上,他淋着头;
大冬天苦哈哈地跑来,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热地瓜,他就笑嘻嘻的看着你吃;
你但凡在小摊上多看了一眼,他下一次都会颠颠地买了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陈晓艳到底感动了,年龄不是问题,可以谈感情谈心态。
父母知道后,苦口婆心的劝过她,可陈晓艳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嫁不可了。
那个时候,陈晓艳满心满眼是周叙,周叙也是如此,父母拗不过,只得同意了。
为了给女儿一个保障,陈家父母问周叙要了两千六百块钱彩礼,另外收了一条小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