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我六姐的书学的,我是跟我哥和姐姐学的。”
“好了,回去上课吧,记住,老师布置的作业要准时完成,不准再有下一次了……”
麦穗回了教室,以为今天的事就翻篇了,以后的作业还是要认真完成的。
没想到,放学之后,乔树苗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到他家了过门而不入。
麦穗毛,这人说不追究了,莫不是还要找她爹娘告状吧?
真是说话不算话。
麦粒何尝不是呢?她都做完了,但同桌对批,她错了很多题,老师不会去跟爹娘告她的状吧?
从小到大,她还没吃过竹板炒肉,爹会不会气狠了,请她吃一顿?
晓禾(招娣,有读者不喜欢,我就说她大名)也害怕,她很努力了啊。
姨甥三人头碰头,开始蛐蛐。
“七姐,老师是不是去咱家啊?”
麦穗哪里能知道?
“你用眼角稍稍,是不是还跟在咱后面?”
麦粒走在边上,假装把书包掉了,重新背书包,用眼角稍了稍,整个人都不好了。
“姐,还跟着咱。”
晓禾吓的都结巴了,“七姨小姨,要不咱不回去了,咱出去玩一圈再回家。”
麦穗觉得这样不行,代入爹娘想想,你让孩子气狠了,结果一个个躲出去了,这顿气还是没消。
代入孩子,你躲得过初一,又躲不过十五,错上加错,会不会爹娘的气更大了,揍的更狠了?
“不躲,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晚挨还不如早挨。咱虚心承认错误,别找任何理由,不然揍的更狠,你俩听见了吗?”
“听见了。”
三个人磨磨蹭蹭,乔树苗到她们前面了,推开乔家大门。
麦穗的心死了,果然是去她家的。
在外面磨蹭了一阵,三个小脑袋耷拉着,脚步沉重地挪进了乔家院子。
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迎面扑来。
院子里,乔树苗正和乔树生坐在小凳上,中间桌子上一本作业本。
秦荷花端着两碗水从灶间出来,脸上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这平静的场面,比直接挨骂更让人心慌。
“爹,娘,乔老师。”麦穗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姿态一定要放低,态度一定要放正。
麦粒和晓禾也赶紧跟着叫人,然后三个小姑娘就贴着墙根站成了一排,准备接受老师的审判,爹娘的混合双打。
乔树生没看她们,而是指着作业本对乔树苗说:“树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是觉得这丫头……还行?”
乔树苗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麦穗身上,“不是还行,是很好。麦穗,过来。”
麦穗心里咯噔一下,磨蹭着走过去。
乔树生翻到作业本后面那几页她“额”完成的高年级题目,“这几道题,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