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荷花赶紧拉住她,“不是现在,等哪天去,我再来喊你,就是提前打个招呼。”
“行,绍芬已经让他卖了,那时候咱没能力,现在可不能了。”
绍芬嫁给小个子那会,还在生产队挣工分,绍芬要是不同意的话,她都没地去,寸步难行。
那时候家家孩子多,连自家孩子都捉襟见肘,养大就不错了,哪顾得上别人?
但现在不一样,有能力了当然想拉绍慧一把。
这边,麦穗在二姐谷雨家,一边陪着金宝玩,一边把表姐绍慧的事当新鲜事说了。
谷雨一边刺绣,一边叹了口气,“咱那个大舅啊……绍慧要是真听了他的安排,这辈子就毁了。还是你三姐夫有本事,能给出主意。”
话里话外,透着对裴铮的佩服。
“我二姐夫也很厉害,他还没下班吗?”
“没呢,干他们这行挺辛苦,一半时间在外头,夏天天热冬天太冷,挣的是辛苦钱。”
麦穗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二姐,姐夫有没有电工证?”
“电工还要证啊?我不知道有没有。”
麦穗一板一眼的,“当然要了,姐夫要是没有的话,抓紧让他考证,以后转正式的,或者出去找工作都有大用。”
同一家企业里,普通本科和硕士工资就不一样,这就是例子。
“小七,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谷雨还是不太相信,麦穗才九岁,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她没理由知道这么多啊?
可听起来又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麦穗的理由信手拈来。
“二姐,我天天在市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们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就是有人说电工太多了,没有证的一律往下涮。那个人有证,没有证的就是临时工,工作不稳定,工资还低。”
谷雨立马就信了,“那等你姐夫回来,我和他说一声,能考也考一个。麦穗,多亏你了,你怎么这么好呢?”
麦穗佻皮,“谁让你喊我娘也叫娘呢?管我爹也叫爹呢?咱是一家人,当然要好了。”
谷雨笑了,“对对对,鬼机灵。”
谷雨在绣门帘,麦穗趴在桌子上看,二姐的手艺不用说,针脚细密,图案鲜活。
“二姐,城里有刺绣厂,你知道吗?”
谷雨抬起头看她,手里针线没停,“我不怎么出门,县里去的也少,不知道啊。”
麦穗往前凑了凑,小脸上是难得的认真,“我听市场里那些人说的,说城里现在有专门的刺绣厂,收这种手工绣品,还经常把一些简单的活儿分给外面的人做,叫什么……对,叫加工点!二姐你手艺这么好,要是能接下这样的活,不是就能在家里赚钱了?”
谷雨听得有些心动,却又犹豫,“真有这样的好事?人家那么大厂子,能看上咱这乡下人的手艺?”
“怎么看不上了?”麦穗指着门帘上栩栩如生的荷花,“二姐你这荷花,跟真的一样,比我在供销社看到的那些好看多了!咱们可以先试试嘛,等下次我去县城,帮你打听打听那厂子在哪儿,有什么要求。”
麦穗想让二姐成为刺绣厂下设的加工点,这样自己能赚钱,也能和二姐夫齐头并进。
女人不要只想着托举男人,还要自身强大,托举太过就是被甩的命。
别说谁谁不会,人是会变的。
要不那么多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