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买也不是个事,吃房东家的都是人情。
乔树生卖了药材,结了上个月的钱,跟拖拉机手直接回村子了。
秦荷花则提着一包菜,给裴铮送过去。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门也上了锁。
裴铮还在恢复期,他能去哪儿呢?
向房东打听,任姐说护工老李推着他出去了,还是有人来喊的他。
昨天就走了,一直没回来。
秦荷花很是疑惑,按理说做复查也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啊。
秦荷花只能把菜拎到市场,等裴铮回来了,让绍慧再送过去。
“二姑,姐夫家好像出事了。”
“啊?”秦荷花吃了一惊,“出啥事了?”
绍慧没有迟疑,竹筒倒豆全说出来了,“姐夫的妹妹被磕了脑袋,送医院了。”
秦荷花的心咯噔一下,裴家这是怎么了?短短几个月,兄妹俩接连出事。
“严重吗?”
“我也不知道啊,应该严重吧,不然姐夫早回来了……”
医院里,裴小玲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
但人还没有醒过来。
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裴铮看着一脸憔悴、不停抹泪的母亲赵瑞雪,心里既心疼又烦躁,他压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妈,你跟我说实话,小玲到底怎么受的伤?真的是踩板凳摔的?”
赵瑞雪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随即哭得更凶了,哽咽着重复那个说辞:“就是……就是要踩着板凳换灯泡,没站稳,踩翻了才摔下来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响……我要是知道这么危险,宁愿摔的是我啊!”
这套说辞,她反复说了很多遍,流畅得几乎不带停顿。可裴铮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他自己是警察,见过太多伤痕,虽然母亲的说辞听起来合理,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找个护工帮忙照顾,你要是垮了,小玲怎么办?”裴铮试图劝走她,他需要空间冷静思考。
“我回去了,心里也不踏实啊?”赵瑞雪抓着病床的栏杆,不肯离开。
裴铮不再坚持,对老李说:“推我去找高院长,听听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他需要从专业人士那里获取更客观的信息。
老李应了一声,推着他去了院长办公室。
高院长刚睡了一小觉,眼里的血丝褪去不少,见裴铮进来,给他倒了杯水。
“小裴,你也别太担心,你妹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现在就是等待她苏醒。”
裴铮点点头,直接切入主题,“高叔,谢谢您。我想问问,小玲头部的伤……从医学角度看,真的完全符合从板凳高度后仰摔倒,撞击硬质地板形成的特征吗?”
高院长闻言,神色严肃起来。
他沉吟片刻,走到门口关上门,才转身压低声音说:“小裴,你问到这个,我正有些疑虑想跟你沟通。你既然是干这个的,我也就直说了,具体是什么原因还得你自行分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