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远摇了摇头,“我不会原谅,因为她给我造成的伤害太多太多了,我没有那么大度。”
裴小玲还是个孩子,但赵瑞雪是大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门清。
明知故犯才最可恶。
“那……我妈要是坐牢的话,就没有人抚养我了,我不想给我哥哥增加负担,我想不追究我妈伤害我的责任了,可以吗?”
其实这件事情当中,最大的受害者是裴小玲,赵瑞雪出轨生了别人的孩子,这只是道德层面上的。
“可以,你说了算,我不干涉。”
“谢谢……爸……”
“别急着谢,我还有一个要求,你要劝你妈跟我离婚,不然你不追究我也要追究的。”
他还是裴小玲的家长,她的监护人。
裴小玲答应了。
——
秦荷花也没想到,摊上了这么一个亲家,还偷人。
偷人也就罢了,还偷出了人命。
这些也就罢了,亲爹差点害死了亲闺女。
用秦荷花的话说,唱大戏的都不敢这么唱。
但大人做的错事,不能怪罪在儿女头上,秦荷花还嘱咐立冬,要是还想和裴铮走下去,就多开导开导他。
要是想分了,秦荷花也支持,家世好有什么用?都是什么人家啊?乱七八糟的。
“这话你不能说,咱听闺女的。”乔树生回了一句。
秦荷花白愣了男人一眼,“我知道,我又不是傻,以前就觉得他那个娘不是个好玩意,我果然没看差。”
乔树生拨了拨烟袋锅子的灰,问道:“你见过她?”
秦荷花梗了梗脖子,“没见过我也能猜的出来,好人长的好人样,坏人长的坏人样。”
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乔树生抽了一袋烟,就打算起来了。
秦荷花看了看窗户,“天还没亮,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二粮去踩了一个点……”
秦荷花本来是背着他的,闻言翻了个身,“偷啊?”
“我哪有那个本事?是二粮闲着出去找了一个山,打算去采石花子。”
要是找对了地方,一天能割几麻袋,价钱还不低,最赚钱了。
以前只有大粮二粮干,现在四粮和乔树山也干。
地里不忙了,兄弟几个就跑远处踩点,要问为什么不在近的地方找呢?近的地方都采没了呀,它又有生长周期,没个几年长不出来。
最远的地方走了一百多里地,是坐着客车去的。
这次是二粮找到的,离家一百多里地了,打算在那边住个几天。
“那带床被子,把盖玉米的棚布也带上……也不早说,我给烙张饼。”
“一张饼还不够我们分的,带上煎饼就行。”
秦荷花还是爬起来,煮了十个鸡蛋,把腌的黄瓜条、萝卜条、大酱分别装了一罐头瓶。
乔树生收拾东西,没一会铁柱也过来了。
秦荷花擀的面条,想包饺子的,来不及了。
翁婿两个一人吃了两大碗。
“铁柱,到了那里别心疼钱,花钱找户人家住下吧,你爹也不是二十郎当岁的小青年了,夜露重容易伤身子。”
铁柱答应了,立春也是这么说的,钱是重要,身子更重要。
几个人借了谷雨家的三蹦子,挤巴挤巴也能坐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