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轻轻吐了口气,低声对妹妹说:“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就得让她知道怕。咱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谁来说闲话也不怕。”
经此一役,快嘴李嫂在麦家姑娘面前,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麦穗会隔三差五去市场,现在不卖盆花了,绍慧一个人也忙的过来,麦穗就是跟着去送货,多接触人才能多打探消息。
今年种的稻子很收成,因为是自家种的,市场上老有人来找。
陈晓艳前些日子就打听,刚扒出来她就来买了,一下子要了五十斤。
“晓艳,要这么多吗?”
陈晓燕笑着说:“不多,给我爸妈送二十斤,我也喜欢吃米饭。”
秦荷花算了价钱,把零头抹去了。
“五十斤,你能搬动吗?要不我帮你送过去?”
陈晓艳也没客气,“好呀,我一个人是有点难,两个人要轻松一些。”
秦荷花和绍慧说了一声,让她看着点铺子。
陈晓艳也邀请了麦穗。
“麦穗,去跟双双玩会儿,她一个人太闷了,也没有什么朋友。”
麦穗不是个特别记仇的人,她和小屁孩周双双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好啊,陈阿姨。”
秦荷花干惯了农活,两个人抬着走起路来不方便,索性她一个人背了。
“哎哎,嫂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咱俩谁跟谁呀?别看你年轻,力气未必有我大,我们都是摔打出来的,背的动。”
陈晓艳就不争执了,走在前面给她们带路。
所幸市场离纺织厂家属院不远,很快就到了。
陈晓艳现在住的地方是嫂子娘家的,老两口去儿子家住了,这里就空了下来。
“双双,麦穗和你大娘来了,快开门。”
周双双磨磨蹭蹭来开门。
“叫人啊。”陈晓艳捅了捅女儿。
“大……娘。”周双双别扭地叫了一声。
“还有麦穗姐姐呢?”
陈晓艳这般提醒,周双双也没喊,转身回房间了。
陈晓艳尴尬的笑了笑,“这孩子,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秦荷花还能说什么?
“还小呐,小孩子脾气。”
“麦穗和她同岁,你看麦穗多懂事。”
“也不懂事,我有时候气的脑仁疼。”
对于老娘为了安慰陈晓艳,不惜“妖魔化”自己的行为,麦穗大度地没去揭穿她。
秦荷花和陈晓艳在厨房里放米,客气地寒暄着。
麦穗站在小小的客厅中央,打量着四周。
陈家的房子只有两大间,隔成三个大小不一的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墙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奖状,窗台养着几盆蔫头耷脑的指甲花,书架上放着一几本书,页角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