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有些小失落,小无奈,“好吧,我们尊重你们的意愿。”
那三千块钱,孤零零地躺在枕头边上。
jc同志看了看,对乔树生说:“乔同志,这钱既然是林家作为抚养补偿给出的,理论上属于孩子。你们作为监护人,可以代为保管和使用。当然,怎么处理,你们家庭内部商量。”
乔树生看向松柏:“松柏,这钱,你说咋办?”
“爹,留下,我不是喝西北风能长大的。”
林老爷子还是叮嘱了两句,“这钱,你们务必用在孩子身上。我们……我们先回去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松柏一眼,那眼神里有遗憾,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真正的动容,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他们起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乔树生拿起那沓钱,递给自家女人,“给松柏存着。”
秦荷花收起来了,松柏他们养的起。
秦荷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紧搂着松柏,“好了,好了,事情总算……有个了结了。等着,娘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
松柏也没想到,他名义上的爷爷奶奶会放手,真是遂了他的心愿了。
麦粒拉着松柏,很失而复得的样子,“哥,你以后不要再走了,要一直给我当哥哥。”
松柏点头,“嗯,我会一直是你哥,不会再走了。”
麦粒这才满意,还用手背拭额头,“哥,你终于不烧了。”
秦荷花骂了一句,“一边去,小笨蛋,你哥早就不烧了,你现在才知道啊?”
麦粒是家中老小,多少有点娇气,撅着小嘴,“娘,你又骂我,是谁说过年光说好话的?你带头骂人。”
“一边玩去,我是你娘,说你一句怎么了?”
“娘也不能骂人呀?”
麦穗拢着麦粒的肩膀,“娘跟你开玩笑呢,哪里是骂人了?走,玩去。”
松柏属于大病初愈(有点夸张了),太荤腥的东西不宜吃,只能吃点清淡的。
还要少食多餐。
秦荷花就给她擀面条。
闺女都在家,根本不用秦荷花动手,立冬洗了手,她做的。
已经大年初三了,因为松柏的事,秦荷花连娘家都没来得及去。
初四,秦荷花就准备走娘家了。
年前去送过鱼送过肉,是寒露骑自行车送的,连饭都没吃,就回来了。
秦荷花问她咋不在姥姥家吃饭?寒露期期艾艾地说,姥姥家太脏了。
年纪大了精力有限,秦荷花知道老娘不爱干净。
“知道你姥姥不干净,你咋不帮着收拾收拾?”
事后,秦荷花又派小满和寒露去帮着大扫除。
扯远了。
秦荷花一个人去了。
收拾了点过年的年货,挎着竹篮子走了。
她今天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三粮相亲这件事,还一直没去问女方的意见。
妯娌都催过她两次了,忙年就一直没顾上。
相亲双方,都是女方比较矜持,你要不主动去问,还想等着女方主动啊?
几里路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秦泗洪真被分出去了,秦姥姥也狠下了心,再加上绍兴退伍了,秦泗洪有意见也不敢闹,早让儿子收拾一回了。
“娘,娘。”
秦姥姥推开门,一脸嫌弃,“来就来吧,你娘,娘的干什么?”
秦荷花把篮子放下,甩了甩胎膊,让篮子压的胳膊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