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吃了一惊,“不是姓陈的那个人吗?还有别人?”
立冬是受害者,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找陈刚的那个人,大夏天的戴着遮阳帽,因为男女身高的差距,从他的视角只看到女人的下巴。
女人告诉他,等会法院会有两个人给他送传票,他要是接了,这婚必离。
陈刚脾气暴躁,是对老婆动过手,但是真让他离婚的话,他是不愿意的。
为啥?
因为离婚了以后,大概率会一人带一个孩子,他能带孩子?
老婆能帮着洗衣做饭照顾孩子,他像个大爷一样,离婚了,他就当不成大爷了。
伺候别人,哪有别人伺候他香。
那个女人说,法院会强制送达,千万别接,还要态度强硬,以后他们就不敢送了,也不会开庭,婚就离不了。
光这么说陈刚也不会信啊,无利不起早,这个人为什么帮他?
女人说,她是街道妇联的,辖区内夫妻关系和不和睦,是重要的考量之一,关系到她们的升迁。
所以那个人一说他就信了。
“妇联的人?”立冬的声音很轻,带着未愈的虚弱,“街道妇联的工作范畴包括调解,但绝不会、也不可能教唆当事人暴力抗拒司法文书送达。这是知法犯法,性质恶劣。”
裴铮点头,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陈刚描述的那个女人,身高体型和孙晓梅接近,关键是,后颈的黑痣。我记得去年单位组织春游,孙晓梅扎过高马尾,后颈靠近际线那里,确实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
“孙晓梅……”立冬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她知道孙晓梅对裴铮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部门里偶尔有风言风语,她不是没察觉,只是信任裴铮,也有自信他们的感情经得起考验。
可如今,这点龌龊的心思,竟然膨胀成了如此恶毒的算计,差点害了她和孩子的性命。
“动机呢?仅仅因为……对你不切实际的想法,就绕这么大圈子,利用一个不相干的陈刚来伤害我?这风险太大了,不像是临时起意。”
裴铮脸色更沉,“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陈刚这个案子分到你手上,是庭里统一分配的。孙晓梅认识法院的人,能接触到案件排期和当事人基本信息。她知道这个案子由你经办,知道近期会安排送达。她选择陈刚,很可能是因为提前了解过陈刚有家暴史、性格暴躁、不愿离婚,容易煽动。她精准地找到了一个‘工具’人。”
“一场针对我的,借刀杀人。”立冬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她算准了陈刚可能动手,算准了冲突中我容易受伤……甚至,可能连我怀孕的情况,我怀疑她都从别的渠道打听到了。”
但这种情况,有两个解决方案。
一种方案是上报组织,和陈刚对质,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孙晓梅受处分,继续留在公安局。(这得在孙晓梅承认的情况下)
第二种方案,就是裴铮拿上证据去跟孙家人谈判,就算孙晓梅不承认,传出去对她的形象影响很大。
试想,有一个人肖想别人的丈夫,不惜用下作手段害人,让别人怎么看?众口铄金,你不承认又能怎么样?
孙晓梅已经25岁了,她还想不想嫁人?好人家可得掂量掂量,这么歹毒的人敢娶吗?
孙家人很难不顾及她的名声,这样就好办了,要求孙家人把孙晓梅调走,除去这个潜在的隐患。
裴铮想听听立冬的看法,毕竟她是受害者。
孙晓梅的爸爸哥哥都在公安系统,很有人脉,要想把孙晓梅送进去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