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沉默显然激怒了解燕秋,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质问:“我问你呢,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贺向北把笔轻轻搁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因为无语。解燕秋,别以为是个女人跟我多说一句话、打点热水就是有什么心思。这世界上,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非要把我当个人私有财产似的盯着。”
解燕秋的脸有点红,“我们要结婚了,我当然要看的紧一些,我要是不紧张你,那就证明我不喜欢你,你觉得这样好吗?”
贺向北反驳道:“你省省吧,我不会跟你结婚的,我不同意。”
解燕秋急了,“你说了不算,婚事是两家人定下来的,你是想当白眼狼?还是又看上别人了?就刚才那个人吗?”
“解燕秋!你能不能理智点?别胡闹?我从来没点过头,你这种马上就结婚的说法,最好也收一收。还有,我们之间的问题,别总扯上别人。”
解燕秋像被噎住了一般,张了张嘴,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反击。
贺向北已经重新拿起了资料,一副“谈话到此为止”的模样。值班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沉重而冰冷的僵持。
“你等着。”解燕秋气冲冲地走了。
贺向北放下资料,揉了揉额头,难道,自己的这辈子要搭进去吗?
小满回到病房,立冬立刻担忧地问:“老四,你干什么去了?”
“姐,开水间没有水了,我去别的层打的。”
立冬很是担忧,“这么晚了,你别到处乱走。我看你白天在这里照顾我,晚上让你姐夫来,医院里什么人都有,我不放心。”
立冬考虑的对,小满不可能二十四小时。
一天后,裴铮约见了孙晓梅的哥哥孙立军。
在一间安静的包厢里,裴铮将证据摆在桌上,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孙立军脸色很不好看,“不可能吧?晓梅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裴铮,我们孙家不接受诬陷。”
“你先看看证据,陈刚已经交代了,他没有理由诬告你妹妹吧?”
孙立军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脸色从震惊到铁青,“裴铮,对不起,是我没管教好妹妹。咱两家不说世交,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们道歉,再给晓梅一次机会。”
“立军,我们同事多年,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裴铮平静地说,“但孙晓梅必须调离我们局,离我和我的家人越远越好。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孙立军捏着眉心,“真的不给一次机会吗?”
晓梅好不容易争取了一次去学习的机会,刚刚晋升了。
裴铮靠在椅子背上,冷冷地说:“立军,把你当朋友,我才提前跟你说的。换作别人我就直接找组织处理了,你为她着想,谁为我们着想呢?她不止一次害过我媳妇了,难道还要为她大开绿灯吗?”
孙立军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明白,我会尽快安排她调去城西分局,离你们远一点,让她冷静冷静。”
“好,一言为定。”裴铮收起证据,“这件事,到此为止,她要是还想出幺蛾子,不会再有机会了。”
孙立军苦笑道:“行,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会管好晓梅,不会让她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一段时间后,孙晓梅调离了原单位。
其间,她也去找过裴铮,让裴铮拒之门外。见了面又能如何?只能是胡搅蛮缠,浪费时间。
离开那天,孙晓梅在裴铮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最终没有敲门,转身离去。
裴铮站在窗前,看着孙晓梅远去的背影,才松了一口气。
他希望这次之后,每个人都能回到应有的轨道上,互不打扰。
立冬的孕期逐渐平稳,出院之后,又休养了一个月。
裴铮每天尽量准时下班回家陪伴,平淡中洋溢着温馨。
有时候,立冬会想起那次伤害,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她摸着还没隆起的小腹,感受着新生命的一点点变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裴铮,你说宝宝会像谁多一点?”某天傍晚,立冬靠在沙上问道。
裴铮正在剥桃子,闻言抬头笑道:“像你比较好,漂亮又聪明。”
立冬被逗笑了,“那可不行,要是男孩像你才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