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自私的,就算这个男人再好,有谁愿意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就伺候别人的妈呢?
乔家是嫁女儿,可不是扶贫,更不是为田家服务。
“是的,瘫痪快五年了,妈,有两点我觉得可以跟您聊聊,仅供参考。我查了近一年的片区报警记录,田刚家因为‘家庭纠纷’被邻居报过两次警,虽然后来都调解了,没立案,但说明家里长期照护的压力不小,矛盾是存在的。”
“综合来看,田刚这个人本质可能不坏,生活压力也确实大。但我怀疑他接近小满,可能有目的性。小满是卫校生,未来是护士,怕的是~不是巧合。他是想找一个能长期、专业、经济地解决家庭照顾难题的人,而不仅仅是一个媳妇。”
人性是最复杂的,很难猜,人的善能出你的想象,人的恶亦是如此。
哪怕只是猜测,秦荷花也不想让小满去当试验品,去试验人性。
“四妹是个好姑娘,善良,心软,有责任心。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让她稀里糊涂地,被人用爱情和婚姻的名义绑进一个无底洞里。她以后是要穿上白大褂救人的,不该先被拖垮在一个人的病床前。”
这话说到了秦荷花心坎最害怕的地方。
她好像已经看见女儿未来被生活压得黯淡无光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那……咱们怎么办?直接跟小满说?”
“现在说,小满未必听得进去,还可能觉得咱们恶意揣测。”
裴铮摇了摇头,“我的建议是,先等一等,田刚家里压力大,他迫切想要解决,马脚迟早会露出来。到时候,让小满自己看清楚,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秦荷花长长吐出一口气,混乱的心绪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你说得对,那……这段时间?”
“平时该怎样还怎样,但多留个心眼。”裴铮说,“特别是田刚开始有意无意地,让小满接触他母亲,或者谈论长期照顾病人的话题,那就是信号。到时候,我会知道该怎么做。”
——
麦穗又撑起了下巴,为啥?闲的呗,愁的呗,她想挣钱。
“收破烂喽——废铜废铁废铝罐,旧书旧报旧纸板,统统拿来换现钱!”
外面突然响起了这个声音,麦穗眼前一亮,收废品本钱少,利润高,不怕脏就行。
关键是她不想玩,有玩的时间还不如挣钱,钱是好东西,有了钱,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可以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
说干就干。
她先去争取了哥哥姐姐,卖冰棍挣的少,卖不完还容易化,老着急上火了。
麦穗一提,松柏就一口答应了,“我干,只要挣钱我就干。”
小雪却在犹豫,她是个爱干净的小姑娘,收破烂……
“六姐,你不去也行,有哥哥就行了。”
但是,小雪也不想自己太闲,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也去吧,我戴手套。”
展了两个人,麦穗就开始付诸行动了,她先跟娘说了。
现在,从麦穗嘴里说出什么,秦荷花都不觉得奇怪。这丫头有主意,家里现在挣的钱都跟她有关系,且无一失手。
说过多少遍了,麦穗就是乔家的小福星,秦荷花是对她绝对信任的。
“小七,收破烂可脏了。”
麦穗下巴一挑,“没事,我不怕,有劳保手套,还能系围裙。”
秦荷花同意了。
收破烂可不是说一句就完了,除了本钱,还要有工具啊,总不能收了废品背着吧?
秦荷花有办法,乔树生来送货的时候,让他给三粮捎个信,做个简易的推车,装上两个轱辘就行。
两个轱辘是裴铮搞到的,范文临就是开汽修厂的,车上换下来的轱辘,自己用蛮够用的。
还要有劳保手套,杆秤,本来还需要个小喇叭的,还没挣钱就先不买了,等挣钱了再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