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有别的废品像啤酒瓶、纸壳子啥的,随时可以叫我们。”
一大堆卖了不到十块钱。
麦穗小雪还有松柏,干脆利落地退了回来。
一个下午,收获挺多的,杂七杂八的推车堆满了。
按照小雪的意思,这边离废品收购站近,还不如直接出卖了。
“不,咱推回家。”
“为什么呀?”小雪不理解,“要是推回家的话,一路上坡,多累呀?”
麦穗还卖关子,“等回家你就知道了。”
回到家,麦穗连歇都没歇,倒在地上先去找那本书。
小雪不明白,“小七,你到底找什么?”
松柏拉住了她,“小六,你别问了,只管看就行了。”
麦穗主意大,她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理由。
麦穗终于扒拉出那本书,把上面的灰尘一点点抹掉,如获至宝。
小雪这才问道:“小七,这本书有什么特别的吗?”
麦穗抱在怀里,“不告诉你。”
这可是好东西,虽然不知道价值几何,肯定不能当成废品卖。
麦穗踩着凳上,放在了大衣橱上面。
怕有老鼠啃咬,又找了个临时用不着的陶瓷盆扣在上面。
高中生的那一堆书,麦穗让姐几个挑,挑剩下的再卖。
寒露挑了几本复习资料,她要读初三了,明年这个时候就是中考。
每个人都挑了两本。
麦穗的重点是放在老爷爷那摞书里。
小雪负责登记。
其他人拿到一本书,都要念出书的名字,然后检查书里面有没有夹着什么东西。
麦粒很不解,“七姐,要当废品卖了,咱为什么还要检查啊?”
“因为,不是所有夹着的东西都是废品。”麦穗的目光没有从手中那本旧书的扉页上移开,“邮票、粮票,哪怕是一张写了字的信纸,都可能比这本书本身值钱。咱们收的是破烂,但不能把宝贝也当破烂卖了。”
她举起手里那本书,小心地捻开泛黄的书页,让大家看,“看见没?这本书的纸,摸起来和你们的课本不一样。它更软,也更韧,再看这字,看起来有年头了。”
寒露凑过来看,恍然道:“怪不得这字看着有精神,不死板。”
“对。这样的书,哪怕内容咱们看不懂,也不能随随便便卖了。”
松柏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时闷声说:“小七的意思我懂了,咱们是经手,得对经手的物件仔细处理,说不定就能现漏掉的金子。”
麦粒似懂非懂,但觉得七姐和哥哥说的有道理,便也更仔细地翻看起自己手里的书。
小雪在账本上刷刷记录着,除了书名,还在几本特别的书后面打了个小小的三角标记,低声道:“这几本名字特别的,我先标出来,单独放?”
“对。”麦穗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和那本宝贝放一起,明天,我去找个人问问。”
“找谁?”寒露好奇。
麦穗,“总有懂行的人,咱们先把眼下的活儿干好,分拣干净,做到心里有数,才能要价有底。”
天色渐渐暗下来,几个脑袋凑在一起,掌灯翻阅、检查、登记。
麦粒突然喊了起来,“快看,这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