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差点和正要进来的松柏迎面撞上。
松柏愣了一下,赶紧闪到一边,下意识喊了声,“贺、贺医生?”
贺向北脚步没停,只朝他略一点头,擦肩而过时,留下几个字,“你姐在里面。”
松柏摸不着头脑,只看到四姐还站在原地,脸和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四姐?你咋了?脸这么红,烧了?”松柏担心地问。
小满回过神,慌里慌张地又打开水龙头,掬起凉水泼在脸上,试图给滚烫的脸颊降降温。
刚才她还祈祷贺医生刚出来没看见,现在装不下去了,太丢人了。
“没、没事!厕所太热了!”她语无伦次,心跳如擂鼓,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两句——
“唱得不错。”
“是齐秦的歌。”
他听完了!他不仅听完了,还听懂了那句歌词,甚至……还调侃了她!
直到回到家,小满还耳红眼热的。
当娘的总是第一个现。
“小满,你不舒服啊?脸怎么这么红?”
秦荷花不是光说说,她还要上手试,小满后退躲过去了。
“娘,没事,脸红是热的。”
松柏非要补刀,“四姐从厕所出来脸就红。”
秦荷花不是时时刻刻能意识到小满长大了,她调侃,“那还能是拉屎憋的呀?”
“娘!”
秦荷花想撤回晚了,小满是大姑娘了,再这么说不合适。
“好好好,娘错了,坐下吃饭吧。”
裴铮在房间里找到立冬,麦穗正跟她显摆捡漏到的好东西。
立冬也看不太懂,不过她可以帮着打听打听。
“在看什么呢?”裴铮问道。
立冬招呼他,“裴铮,快来看看这本书。”
裴铮看不懂书,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不是咱这个年代的书,小七,这书哪来的?”
“我收破烂收的,他家分了房子,从贮藏室找出来的。”
“好好收着,当个记念。”
麦穗也没打算现在卖,要是真有收藏价值,还是过个二十年以后成交划算。
秦荷花看见小满房间还亮着灯,就推门去了她的房间。
小满还没睡,睡不着。
“娘。”
秦荷花坐在她床边上,问道:“有心事啊?”
小满慌的摇头,“没有,哪有心事呀?”
知女莫过母,何况有些事秦荷花门清。
“是那个姓田的?他又去找过你?”
“不是,他找过我一次,我没见,今天田甜来找我了。”
“她来找你干什么?”秦荷花不是不信任田刚,她是对那兄妹俩都不信任。
“问我为什么不找她玩,问我为什么不接受他哥?我说我现在还是学生,不考虑这些事,她说和她哥可以先谈恋爱,又不是现在结婚……”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答应了?”
小满摇摇头,“没有,我现在还在上学,不考虑这件事。我是对田刚的印象有改观,但那是因为他帮过我,那是感激。”
秦荷花还打算让小满自己慢慢看清楚,这么做的前提是,小满对田刚有感情,不能用粗暴的方式干涉。
既然没有,秦荷花觉得自己粗暴一点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