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不大办,”裴怀远继续道,语气恳切,“就想着,到时候两家人,简简单单坐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礼成了。毕竟……我们这情况,也不想太张扬。”
裴奶奶听罢,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意外,本就该如此的。
“这样也行。”裴奶奶的目光转向儿子,语气里很认真,“怀远,你听好了。小瑾是头婚,你可是二婚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并不刺耳,本来就是就事论事。
“本来就是你高攀了人家小瑾。所以,该有的礼数不能缺,小瑾的彩礼,一分也不能少。”
裴怀远立刻点头,保证,“我知道,妈。您放心,我的工资,还有以前……攒下的一点,都交给小瑾。虽然不多……”
他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和窘迫。他这个年纪,再婚,伸手向老母亲要钱不合适,向已成家立业的儿子开口更是不合适。
“我不要彩礼。”
苏瑾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伯母,怀远,真的不用彩礼。我和怀远走到今天,图的不是这些。”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都这个年纪了,能重新在一起,彼此做个伴,安安稳稳过后半辈子,比什么都强。那些形式上的东西,能省就省了吧。他的钱,留着我们以后过日子用。”
“好,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临走时,一家人送苏瑾到门口。
“苏阿姨,以后常来。”裴铮笑容真诚。
乔立冬也点头,“是啊苏阿姨,随时来,就当自己家。”
苏瑾看着这对年轻的夫妻,目光又落在裴奶奶慈详脸上。她眼中暖意融融,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一定,今天……谢谢你们,真的。”
裴怀远和苏瑾走远了,裴铮揽着乔立冬的肩膀,低声说:“媳妇儿,今天辛苦你了。”
乔立冬靠着他,笑了笑,“光嘴上说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不炒菜,还要让我辛苦?”
裴铮哪哪都好,就是不会做饭,以前家里有奶奶和赵瑞雪,现在有立冬。
“对不起了,我不会。”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都是现学的。”立冬白了他一眼。
裴铮知错就改,“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学着做饭,以后还要伺候月子。”
都以为裴铮是开玩笑,连立冬都没当真。
晚上下班回来,裴铮就去了厨房,把裴奶奶身上的围裙解下来了。
裴奶奶倪了他一眼,“你小子想干嘛?”
裴铮系上围裙,把奶奶推到一边,“奶奶,你站在旁边指导,我要学着做饭。”
“你来真的呀?”
“嗯。”
裴奶奶赶紧喊立冬出来。
“你媳妇做饭好吃,让她教你。”
立冬先从洗菜切菜开始教起。
“洗的干净一点,要检查每一片叶子,要是吃出虫子来,你不恶心啊?”
“切的时候切的细一点,你这一大块一只碗装不下,什么时候能炒熟?”
裴铮能耐了,单方面打击之后,他学会还嘴了,小小声地说:“没那么夸张,一只碗能装下。”
“裴铮,你学习态度不认真了,是不是不想学了?”
裴铮承认错误,“想学。”
人都有这么一个时刻:谆谆教导之下,学生学的还是离自己的及格线差远了,就想把他扒拉到一边去,自己上手干。
立冬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还是我来做吧。”
裴铮护着锅和铲子,用屁股挡着立冬,“不行,当老师的要有点耐心,我一定好好学。”
学习态度很端正了,立冬勉为其难,手把手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