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目光开始搜寻。
田甜的脸色开始白,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缩,脚下也不自然地挪动。
小满的目光落在了田甜的鞋子上。
田甜今天穿的是一双浅色布鞋,而在她右脚的鞋帮侧面和鞋底边缘,赫然沾着几点新鲜的黑色颜料。
“田甜,”小满指向田甜的脚,“你的鞋上,沾了什么?”
唰,目光都集中到了田甜的脚上。
田甜低头,看到鞋上那无法抵赖的黑色印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起来了,刚才自己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还用手扶了一下插排下方……她当时太紧张,根本没注意。
“这……这不是……”她想狡辩,却说不出这颜料从何而来。说自己在别处蹭的?可这颜料颜色质地独特,且显然是新鲜的。
说小满陷害?可小满和丛凌云一直离那片区域较远,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将颜料精准地弄到她鞋上?
“这颜料,”丛凌云拿起那瓶用来布置陷阱的黑色水粉颜料瓶,“是学校出板报剩下的,你鞋上的颜色和它一模一样,而且,只有插排附近这一小块地方有。田甜,你能解释一下,你鞋上的颜料,是怎么和破坏现场的颜料一样的吗?其他地方可没有。”
逻辑链闭合了。
动机:怨恨小满。
时机:故障生时她在附近。
证据:独一无二的新鲜颜料出现在破坏现场和她的鞋上。
再加上她之前的不良记录,一切不言而喻。
田甜面无血色,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崩溃了,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她知道,这次人赃并获,无论如何也抵赖不掉了。
校领导脸色铁青,对旁边的老师厉声道:“把她带走,严加处理。”
讲座继续,但幻灯机的图像模糊,时断时续,大大影响效果。
经过现场处置,现插排下方的一小段线的绝缘皮,有刀片割过的痕迹,由此造成了画面不畅。
是谁,还用说吗?
贺向北转而用手绘,讲解的更具体,更通俗易懂。
讲座还算成功吧。
离开之前,贺向北特意找到小满。
第一次组织这种活动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小满哪能不诅丧?
她要是再细心一点就好了,她要是眼睛一眨不眨就好了。
“小满同学。”
“贺医生。”
他看着她,眼神是一种欣赏,“小满同学,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勇有谋。”
乔小满说出了心中所想,“都出了纰漏了,哪来的有勇有谋?”
“你提前放了印记,抓住了始作俑者,这还不叫有勇有谋吗?出了那一点点纰漏,瑕不掩瑜。”
小满心里一暖,认真点头,“我明白,贺医生,谢谢您。没让她真的破坏讲座,影响到学校和医院的合作,也算是我做了一件小小的贡献吧。”
贺向北微微颔,没再多说,但主动来安慰小满的,他是第一人。
田甜因为蓄意破坏学校重要活动,证据确凿,受到了开除学籍的严厉处分。
她的偏执和恨意,最终将自己推入了深渊。
为什么这么严厉呢?第一有前科,第二在外单位面前丢人了,校领导很生气,这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学校?怎么看老师?怎么看卫校走出来的学生?
连就业前景都大打折扣。
这件事生以后,班主任没批评小满,反而是表扬了她。
又一个星期天,麦穗去替换表姐吃饭。
秦绍慧吃住都在二姑家,今年从四月份也涨了工资了,一个月六十块钱,涨了不少。
生意好的时候,二姑还给她奖金。
这边基本上交给她了,都不怎么让秦荷花操心。
“慧姐,娘让你回家吃饭。”